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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狗？？？”
王博终究还是惊呼出了声。
“对，没错，就是拍狗。”苏牧肯定了王博的疑惑，一本正经地敲了敲桌子，“名字就叫《老伙计》。”
可可的脸上带着五分震惊，五分疑惑，问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要拍动物题材吗？”
“一个狗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这种题材，市面上受众还是比较小的。”
“这能回应陈教授的质疑吗？”
苏牧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当然能。”
王博咽了一口唾沫。
他可没听懂苏牧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他只关心两个问题。
“老苏，这狗最后死了吗？”
“老死。”苏牧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王博倒吸一口凉气：“靠！”
“我就知道它得死！那它的主人呢？”
苏牧看着王博，语气依旧平淡：“它的主人，在它等候的第二年突发疾病去世了。”
王博再次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绝不死人吗？”
“男主角都死了，这叫绝不死人？”
苏牧指了指官微上的那条回应，又着重点了点括号里的文字。
“看好，我说的‘绝不死人’，指的是人类主角。”
“但这部戏的主角，不是人。”
“这只狗，才是唯一的主角。”
“主人不是主角，狗也不是人类，所以我说的没错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王博和可可都听呆了。
你小子……还真的在玩儿文字游戏啊？！
苏牧看着呆住的两人，继续抛出了剧本中的设定。
“男主人是个老教授。”
“他每天都要坐火车去市里上班。”
“而这只狗，每天早上会送他到车站。”
“每天傍晚五点，准时坐在出站口上等他回家，风雨无阻。”
“直到有一天，老教授倒在了讲台上，再也没有坐上那趟回家的列车。”
“但狗不知道，它依然每天下午五点，趴在那个固定的花坛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春天，它在等。”
“秋天，它在等。”
“大雪掩埋了街道，它老了，毛掉光了，它还在等。”
苏牧的话音落下。
可可的眼眶，已经见了红。
王博也低下头，微微喘着气。
“行了，老苏，你别说了。”
“我发现你就是拍个狗，你也能把人刀死。”
“光是听你说，我心里都已经堵得慌了。”
苏牧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
“谁说悲剧就只能带来毁灭？”
“陈教授不是要看希望吗？”
“我就给他看希望。”
“十年无怨无悔的等待，就是世上最大的希望。”
“最深的爱，本身就是对死亡最好的反击。”
王博抹了一把脸，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苏，还是你牛逼！”
“为了拍戏，简直是抛弃了人类最基本底线！”
苏牧眼角抽了抽。
他转过身来：“行了，别耍贫嘴了。”
“你要有这力气，‘主演’早就给我找到了。”
苏牧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
“好了，按照以往的规矩，大家都各自行动起来吧。”
众人随之一哄而散。
……
一周后，《老伙计》剧组低调筹备。
没有搞什么开机发布会和媒体探班，因为在苏牧看来，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苏牧此刻正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选角名单。
名单上全是国内有名的宠物训练学校。
就在这时，王博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喜糖盒子。
正是之前鱼姐因为苏牧太忙，而没有送出去的喜糖盒子。
鱼姐还跟在他的身后。
王博把盒子递给苏牧，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老苏，我这两天得请个假。”
苏牧抬起头：“怎么了？”
王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婚庆公司那边出了点儿岔子。”
“苏城那边的场地布景，也需要我亲自去盯。”
“请柬也得挨个去送。”
“婚礼的事太多了。”
鱼姐也适时地走上前：“苏导，真是不好意思。”
“把这些事儿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苏牧放下笔，把选角名单叠好，面朝王博说道：“结婚是大事。”
他用头撇了撇鱼姐：“你别让鱼姐受了委屈就行。”
“剧组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王博叹了口气：“这毕竟是咱们工作室一个相当重要的作品。”
“‘男一号’还没定下来呢。”
“我这突然走了，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苏牧站起身，拍了拍王博的肩。
“想那么多干嘛？去忙你们的就行。”
“一切都有我呢。”
“主演的事，我亲自去找。”
“等此间事了了，你可得好好请我喝一壶。”
王博和鱼姐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笑道：“小问题，你放心吧。”
“到时候我给你单开一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保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博和鱼姐前脚刚离开办公室，后脚可可就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
“老板。”
“这是京城周边三十家动物救助站，和训练基地的地址。”
苏牧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拿在手里，说道：“可可，把手头上的活儿先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可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去哪儿？”
“去选男一号。”
说完，两人便走出了四合院，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苏牧亲自开车。
车子驶出市区，来到了第一家宠物训练基地。
基地的负责人热情地迎了出来。
一看到是苏牧，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
他牵出了一条纯种的金毛犬，毛发锃亮。
金毛犬听着指令，坐下、起立，接住负责人扔出的飞盘、摇着尾巴讨好地看着苏牧，伸出舌头舔了舔负责人的手……
一番动作下来，灵性十足。
苏牧对此却是摇了摇头：“不行。”
负责人愣住了。
“苏导，这个可是拿过奖的，很听话的。”
“你让他往东，它绝不往西。”
苏牧没有多解释，直接转身上车，可可紧随其后。
车子开往了下一家。
第二家是一家大型流浪动物收容所，里面的狗有很多，有泰迪、柯基、哈士奇等品种。
工作人员拿出来一把狗粮，洒在地上。
立刻就有十几条狗扑了过来。
它们大声吠叫着，互相撕咬着，为了食物挤成了一团。
苏牧看了一眼，直接转身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