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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追了上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老板，这些狗都不行吗？”
苏牧发动车子：“不行。”
可可系上安全带，疑惑地问道：“那你到底想要找什么样的？”
“我看刚才那条哈士奇挺活泼的，那条边牧也很聪明，就连那个柯基，唔……也很爱心臀……”
苏牧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入了主路。
“我不需要血统高贵的宠物犬，也不需要受过专业训练的表演犬。”
“我要找的只是一条中华田园犬。”
可可拿出笔记本记录：“中华田园犬？就是土狗呗？”
“对。”苏牧踩下油门，“就要本土的，不要从外面引进的。”
“要带有本土的市井气息，也要通人性。”
“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神里要有故事。”
可可咬了咬笔头。
“眼神里要有故事？”
“这未免也有点儿太强狗所难了吧？”
苏牧继续开着车，没有再说话。
他们跑遍了京城南边的十几家救助站，又去了东边的八家收容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跑了一天的可可，小腿都跑酸了。
她靠在座椅上，揉着膝盖：“老板，这都看了几百条狗了。”
“光土狗都看了不下几十个了，还是没有合适的吗？”
苏牧把车停在路边。
“那些狗，确实都很热情，也有的很讨好人，有的也凶悍。”
“可都差了点儿意思。”
可可叹了一口气：“那就还剩最后一家了啊，在北五环外。”
“地址很偏，听说快要倒闭了。”
苏牧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车子：“先去看看再说。”
车子驶入了一条坑洼的土路，两旁连路灯都没有。
片刻后，车子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借着车灯，两人看清了，铁门上还挂着一块腐朽的木牌。
木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了。
苏牧和可可推开车门走下车。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穿着打着补丁的军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口的手电筒，问道：“你们找谁？”
苏牧走上前，说道：“我是一名导演。”
“为了拍摄效果，是来选条狗当演员的。”
一些电影需要用到动物来出演，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因此男人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这里的站长。”
“我这里都是些没人要的流浪狗，又脏又病，演不了戏的，你们回去吧。”
苏牧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站长听出了他话中的坚定，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转过身，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两人在站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院子里。
这里搭着几十个简易的铁笼子。
一见到有陌生人进来，笼子里的狗就开始了疯狂吠叫。
它们扒着铁丝网，摇着尾巴，渴望着被带走。
苏牧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笼子，看了看这些狗的眼睛。
其中有恐惧，有谄媚，有贪婪，却独独没有他想要的。
他一直走到了院子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很暗。
角落里放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笼。
苏牧停下了脚步，看向笼子里面。
只见这个笼子里，正趴着一条浑身脏兮兮的大黄狗。
这是一条纯正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土生土长的土狗。
只不过它此刻身上的毛发已经打了结，身上沾满了泥块，跟其他的狗比起来，多了几分憔悴与落魄。
更另类的是，此刻别的狗都在疯狂叫喊，只有它一声不吭。
它把头搁在前爪上，闭着眼睛，对外界的喧闹没有任何反应。
苏牧转头看向站长，问道：“它怎么了？”
站长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铁笼。
“这狗是个死脑筋。”
苏牧盯着这条狗，眉头挑了挑：“死脑筋？”
站长叹了口气：“它原本是有主人的。”
“三个月前，它主人一家就搬走了。”
“他们嫌带着它麻烦，就把它扔在了旧小区里。”
苏牧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站长继续讲述：“它不知道主人已经不要它了。”
“于是它就趴在小区门口等。”
“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它都在等，等了整整三个月。”
可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三个月？！”
“那它吃什么？”
站长摇了摇头，说道：“小区里的好心人给它扔剩饭，它不吃。”
“别的野狗来抢食，它也不打架。”
“它每天就待在小区门口的垃圾堆里，饿了捡上几口吃的，渴了就喝路边的积水。”
“尽管如此，它一步也不肯离开小区的大门。”
苏牧看着大黄狗瘦骨嶙峋的身体。
站长的声音变得沙哑：“后来它饿的实在站不起来了，只剩下一口气了。”
“小区的人怕他死在门口，这才打电话让我把它拉走。”
“送到我这里后，它不理人，也不抢食。”
“给它倒的水它也不喝，就这么在这儿等死。”
可可眼眶红了。
苏牧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铁笼前，慢慢蹲下了身子。
铁笼的栏杆上已经沾满了铁锈。
苏牧把视线放平。
大黄狗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苏牧一眼。
一人一狗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苏牧看清了它的眼神，里面没有恐慌和谄媚，只有平静。
这平静里还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
它认定了主人，所以它就要等下去。
这正是苏牧要找的眼神，也正是《老伙计》的灵魂。
苏牧在脑海中唤出系统，打开了系统商城界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指令。
很快，一个名为【动物亲和光环（戏剧专用）】的道具，就弹了出来。
【是否兑换道具：动物亲和光环（戏剧专用）？】
【售价：50000点情绪值。】
【说明：使用者可提升对动物的天然亲和度，使作用目标在潜移默化中亲近使用者，最终达到“认主”效果。且使作用目标在戏剧扮演中，获得系统表演加成。】
苏牧点击兑换，五万点情绪值瞬间扣除。
道具生效。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苏牧身上散发了出去。
苏牧抬起右手，手指穿过生锈的铁笼。
可可吓了一跳：“老板小心！”
“流浪狗可是会咬人的！”
站长也赶紧上前：“别碰它！”
“它脾气倔得很！”
苏牧却没有收回手。
大黄狗也没有龇牙，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牧伸过来的手。
它在光环的作用下，感受到了善意。
大黄狗慢慢抬起头，将鼻子凑了过来。
它闻了闻苏牧的手指，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就像是它主人身上的气味一样。
于是，它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了苏牧的手心里，一如当初放在它主人的手心里那样。
它闭上了眼睛，呼吸打在苏牧的手掌上。
站长站在一旁，嘴巴大张，已经看呆了。
“这狗来了已经一个月了。”
“谁碰它，它就咬谁。”
“可现在它，居然让您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