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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为何你的反抗，会出现侵略者家中？”
安南接着就感应到一只无形的手捧起自己的脸颊，似在端详。
贼不光闯入祂家，还要玩弄祂的金丝雀！
安南被捏的嘟起嘴，说的话却依旧硬气：“因为除恶务尽，不打痛精灵，她们未来会因贪婪惹出更大祸端。”
“你是在惩罚她们？”
“不是我，是我身后的人族。”
萝丝没有反应，他只能扯出人族大旗。
“梅拉希尔大人？”
这时，身旁的泰德尔渐渐回神，带着不可思议。
梅拉希尔？
原来是萝丝那位不愿提及的老师？
祂不是在绿狱最底层吗，怎么跑亚空间来了？难道是萝丝解救了祂，顺便让自己和祂认识一下？
“原来您就是梅拉希尔，萝丝总和我提起您！祂说祂有个好老师，还说祂有如今的本领全靠您……”安南重新放松，吉祥话一套接一套。
周围安静了一小会儿，那位萝丝老师说：“西尔维娅说精灵族到了危难之际，让我出来阻止这一切发生。”
安南身体又紧绷起来。
坏了，不是自己人！
“你是来杀我的吗？”
“男孩，我对活着的你的兴趣比死了的你要大一些。”
泰德尔忍不住打断道：“梅拉希尔大人，埃瓦纳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太好，这个男孩的绿皮母树让艾露莎她们吃了瘪，萝丝也回归了圣躯。”
梅拉希尔的注意落在泰德尔身上，“倒是你，未来的女王继承人，我感受到你的纠结，你似乎不恨这个男孩？。”
泰德尔轻摇头，为安南说话：“战争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安南却不感激：“我没错，要抢世界树的是你们，滥杀平民的也是你们。不能因为你们是旧日规则的制定者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是别的精灵，安南早就一口吐沫吐了上去，但是跟泰德尔他还勉强能好好说话。
“所以按照你们人类的新日规则？”
“没错。”
“那么你现在被我的强权压制，就要按照我的规则？”
安南的嘴皮子说服泰德尔、绿皮母树这样的天真女，傻子树很有用，但对上梅拉希尔这种老……亲手把萝丝教导出来的老师，祂有九种办法诡辩。
“这么说倒也没错……那么您到底是要杀我，还是睡我？”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要杀我，我的死亡并不会让战争结束，只会让整个人族同仇敌忾。今日精灵能刺杀我，明日就能刺杀其他人王。”
“那就睡你。”
“我是蛛后萝丝的挚爱亲朋，你对我犯下的罪孽，祂不会宽恕你。”
“挚爱？”
梅尔老师饶有兴趣地柔声问：“萝丝，是有这回事吗？”
同一时间，萝丝的轮廓出现在安南身旁。
“老师，你还是喜欢逗小孩子。”
安南闻言转起头，谁是小孩子，我吗？
好吧，按年龄比例算的话，萝丝和萝丝祂老师都得被抓起来。
他们对面，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渐渐浮现。
“真是让我意外，你居然真的来了，为了救他而放弃埃瓦纳斯。”
萝丝说：“我只是赶来见您，梅尔老师。”
“你还是不会哄男孩子开心。”
“这种事，用力量就可以做到。”
萝丝和祂的老师之间似乎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在他这么想时，梅尔老师低叹：“萝丝，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当初真该阻拦你。”
“老师，这要多亏了你，没有你的指引，吾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当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那是弱者的思维，强者会掌控深渊。”
安南已经听出来，两人有着不同的见解，他忍不住出声缓和气氛：“野生的亚空间的确很危险，但萝丝掌控的亚空间很安全。”
虽然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但祂是萝丝的老师，萝丝的亚空间知识也都是祂传授的。
“亚空间？不……亚空间与它们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安南顿时意识到萝丝有别的事在瞒自己，祂们说的不是亚空间的事。
向眨了眨眼的泰德尔做出噤声手势，安南继续打探：“您的意思是萝丝在探究另一种比亚空间更危险的力量？”
梅尔老师语气带着追忆：“是啊……我一直以为萝丝对亚空间感兴趣，对祂倾囊相授，告诉她如何避免被亚空间影响。但我错了，萝丝真正感兴趣的不是亚空间，而是要将亚空间做为祂追求更强大的力量的跳板。”
“更强大的……力量？”
这种话题对一个术士来说超纲了。
梅尔老师没过多谈论，继续对萝丝说：“你不该追逐那份力量。”
萝丝平静道：“没有什么该不该，连比肩神明的古代巫师都畏惧这股力量，我为何不能掌握？”
“巫师对力量的渴望近乎偏执，你认为他们为何只是观察一阵就掉头就跑？你会将艾伦引向万劫不复的。”
“因为他们知道的没有吾多，吾去了异闻城，了解怪异，观察异世界树。”
安南瞳孔震颤，终于明白祂们说的是什么。
怪异，人性，凋零世界。
梅尔老师又将安南牵扯进来：“男孩，你要眼睁睁看着萝丝将人类拖入深渊？”
安南深吸口气：“如果因为危险就将其视作房间里透明的大象，那么我想，真正危险的是忽视它的你们。”
他只知道要跟萝丝站在一起。
安南越说越找到感觉：“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相信后人的智慧本身是一种对现状无能为力的放弃。我想没人比您更清楚，艾伦一代比一代差，巫师时代征战世界，奥术时代开拓位面，而到了法师时代，就剩一群人在艾伦这个小舞台打的头破血流。”
“有一个叫鲶鱼效应的小故事：沙丁鱼活鱼价格很高，因为很难活着运到港口，有一天渔夫回到港口，意外发现捕捞的沙丁鱼全都活着。原来是鱼箱里溜进去一条鲶鱼，为了躲避捕食，沙丁鱼只能保持游动，反而活了下来。”
安南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梅尔老师就明白了：“萝丝是那个鲶鱼？”
“我也可以是。”
梅尔老师重新审视安南：“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