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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骤然撕裂了书房内的氛围。
染成血色的书房中，过了足足五秒，长房季松越才终于从前一刻的意气风发中回过神来，慢慢抬起头，看向这个对自家的董事会秘书。
输了…
怎么可能……他为了赢，能不顾他人看法，与银月那支撇清关系。
结果……输了？
前脚才刚将撇清关系声明发出去，后脚……打输了？
“怎么回事？莫不是白鹤流鼻祖下黑手，暗算了屠千绝？”
季松越声音低沉，还是难以想象，屠千绝究竟是怎么输的？
“据贝洛克先生称，是求败直接打死了屠千绝，应该跟白鹤流鼻祖没关系，当时有两个鼻祖在盯着……”
董事会秘书询问了声，随即抬头道。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季松越心中的侥幸。
他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火红的夕阳，只觉得仿佛一层血色铺盖下来。
在短短几分钟内，他经历了一场人生的滑铁卢，从最意气风发的时刻，骤然跌落下来，多出了一个判断失误的污点。
怎么会的……
这世上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这么不讲道理，屠千绝被一个半仙之下打死了，这也太离谱了……
哪怕说白鹤流鼻祖以大欺小，打杀了屠千绝，他也能理解，毕竟人仙是不可抗力。
但……
“你说……求败究竟什么层次了？”
季松越背着手道。
“恐怕有19了吧？”
董事会秘书迟疑了下，道。
“19……”
季松越陷入了沉默。
哪怕只能打出一记19，这样恐怖的爆发，漠北财团普遍在17、18的半仙供奉，也没谁再愿意与求败搏杀。
也就是说……
薛家，不会倒台了。
他们没法如计划那般吞并薛家产业，那么晋升顶尖财团的时间，恐怕就要延后。
三五年肯定不够，估摸着得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家主，无需气馁，虽说多了一个薛家竞争，但我们有余供奉在，至多晚个五六年，也还是能晋升顶尖财团，薛家哪怕同样晋升顶尖，也就是能与我们并肩鼎立罢了。”
同为长房出身的董事会秘书安慰了声。
“我知道。”
季松越叹息了声，“只是，我本是希望我漠北季家，能成为百年来发展势头第一的财团，可现在，多出薛家，恐怕就只能成为发展第一的两大半仙财团之一了。”
双强鼎立，终究不如鹤立鸡群，他渴望做出远超老爷子成绩的梦想，也破碎了。
日后，在后人眼里，他恐怕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守成之主罢了，老爷子让季、薛二家并足鼎立，他手里没能将薛家远远甩在后面，可不就是只算守成。
“让各方一起来开会吧，尤其老三季玄策，一起讨论下接下来的战略规划调整……”
季松越再次叹息了声，摇头道。
……
此时。
经过联邦调查局的镇压，城内骚动已经平息下来，一辆辆消防车围着倒塌的搏杀场地灭火，附近道路也临时封锁起来。
调查局第一时间开始追查太上道，希望能借此机会，挖出他们建在漠北的据点。
一直以来，上层都知道太上道在漠北等几个地方做补先天生意，一些能拿出交易资源的人也去过据点实验室，可究竟位置在哪，哪怕去过的人也说不上来，都是被迷晕了带去改造。
只是可惜，太上道的人太谨慎，除几个鼻祖抓了些外围成员，真正知晓据点的内部成员不知跑哪去了。
“感应可还在？”
一辆平平无奇的家用车上，先前评审团的四人坐在车上，正等着红绿灯。
“还在，已经停止移动了。”
一个成员坐在副驾上，凝神感应着远处的那道模糊感应。
“追上去，敢抢我们的东西，找死！只要确定据点位置，喊上其余圣裔一起端了他们！”
戴着人皮面具的圣裔女子坐在右后座，寒声道。
呜——！
随着绿灯亮起，司机猛踩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当前路段限速50，您已超速，前方有测速拍照……”
车内响起导航的声音。
“关了！”
圣裔女子说了声。
司机只得关了导航。
但这一路上红绿灯着实多，他们也只得开开停停。
不久后，就开进了一个少有车辆经过的区域。
“停，接下来我们不能再靠近了，按照太上道的习惯，据点在干扰觉险而避区域隐蔽，而在据点外，通常会安排一个会觉险而避的旧武高手负责警戒，若继续靠近，我们大概率会被感应到。”
副驾的人说道。
“下车，分两批行动。”
圣裔女子转身就要开后侧门，但就在转过去面朝车窗的那一刹那，她悚然一惊！
吓！
只见一张人脸倒挂下来，贴着车窗看向里面！
“谁！？你是……求败？”
车内其余人也是一惊，纷纷拔枪！
不知道求败是什么时候趴在车顶的，跟了他们多久。
“你们能找到太上道的人？”
霍元鸿从车顶跳了下来，道。
他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太上道的人，显然要么藏进能干扰觉险而避区域，要么就是太上道的人实力太弱，还没法激起他的觉险而避，于是，便跟上了这伙人。
听了有一阵了。
“能。”
圣裔女子眼神闪烁了下，也下了车，说道，“太上道想对我们动手，但我们又怎会没防备，将一部分血液沾在他们身上，可借此来锁定他们位置。”
“求败武圣可是对太上道的基因改造有兴趣，正好，我知道他们的改造该如何操作，他们所谓的源血，甚至天外十二始祖，都不过久远前遗落天外的一部分祖血造就，在先天领域，我们圣人后人才是真正行家，始祖会不过一群运气好的仙贼……”
圣裔女子缓声道。
“你想要什么？”
霍元鸿道。
“很简单，以求败先生能屏蔽危险感知的手段，潜入他们据点想来不成问题，只要解决掉太上道的人，里面的先天改造资源，都归你，我帮你进行改造操作……”
圣裔女子道。
虽说不知霍元鸿是如何避开她的感应，但这种手段，显然对他们有用。
原先，她是打算先确定据点位置，而后喊上几个高手来围剿，但因为太上道肯定有会觉险而避高手，一旦提醒里面人用热武器反击，乃至最后关头引爆炸弹，他们圣裔也必然会有折损。
但要是能屏蔽感知，便可无声无息进入其中，不给里面人用热武器反击机会。
“让你的人将位置给我。”
霍元鸿以第二重觉险而避感应了下善恶情绪，确认对方对自己不存在恶意，便微微点头道。
只要不存在足够动人心的利益冲突，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更多的还是利益合作。
“好。”
圣裔女子喊来副驾中年人，简单说了几句后，那人便细细感应了下。
“差不多是这个方向，直线六七百米的距离，高度应在三楼。”
中年人指了指。
“加个聊天，好了喊你。”
霍元鸿拿出手机，与明显领头的圣裔女子加了个好友，便消失不见了。
……
“曦姐，将里面东西都让出去，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位置毕竟是我们找到的……”
原地，开车的青年看了看左右，道。
“那些对我们没用，到手也不过换一些钱，成大事者，不拘小利。”
圣裔女子淡淡道。
迟则生变，召集其余高手过来围剿，天知道这伙太上道的人会不会已经撤走。
敢对圣人后人动心思，这伙仙贼就必须付出代价，杀鸡儆猴！
四人站在原地，继续等待着。
约莫半个小时后，圣裔女子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
“好了，走。”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便挥了挥手，带着人朝着前方过去。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破旧的办公楼前，四人谨慎的观察了下周围，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悄然上去，来到三楼。
楼道口，一个放哨的高手躺在地上，嘴里还叼着烟，显然没丝毫察觉就被放倒了。
继续往里走去，看着沿途情况，四人眼神也愈发凝重起来。
两个…三个…四个……
这一路走过去，没有半点搏杀痕迹。
也就是说，一路负责警戒的高手，全都稀里糊涂的送命了。
这样的刺杀手段，简直匪夷所思！甚至于比能打出19还要让人忌惮！
毕竟，要真敌对，刺杀和正面搏杀，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顶级杀手哪怕实力再弱，都让人忌惮。
四人对视了眼，都是提起心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深处，位于一扇厚重保险门后的实验室。
“来了，看看怎么弄。”
霍元鸿站在培养仓和一堆按键板前，正上上下下打量。
圣裔女子走上前去，颇为熟练的拨弄了一番，打开几个盛装液体的匣子鉴定了下。
没多久，就意外了声。
“咦？”
“怎么？”
霍元鸿道。
“没事，运气不错，竟还有足够支持一次补到A级的资源。”
圣裔女子道，“A级，差不多就是绝顶的平均身体天赋，在古代，这等先天神力比之武状元也差不到哪去，只要功夫够强就能拿第一，相当难得了，这个级别身体，成就半仙之躯通常也不成问题，甚至比大多数半仙在先天改造前的天赋都要更好……”
从这个女子口中，霍元鸿了解到，普通人的身体天赋，基本就是划为E级，一辈子极限也就是明劲锻骨了，除非悟性太强，才能在身体严重拖后腿情况下，继续往后练。
B级差不多是抱丹高手的平均先天水平，倒不是说身体先天不行就一定抱不了丹，只是需要十倍百倍的恐怖悟性才情，且先天普通者哪怕抱丹成功，身体血气、气力也大概率只有B级的七成，属于最弱的抱丹。
这也是古时候，通常不会让身子骨不够强健者练武的缘故，成就有限，哪怕练到高处，也怕打输坏了自家拳术的名声。
霍元鸿大致评估了下，他的身体，应该算是……
E+，撑死勉强D-，有望暗劲易筋的身体。
换言之，按理来说，他抱丹后应该只有别人七成战力，绝顶更少，按理能有其余绝顶六成战力都算不错了。
但实际上，他的实际战力表现是相反，跟别的绝巅、绝顶比起来，他才更像是先天神力，发劲时爆发出的气力高出一大截！
暗劲时候，也就是正常先天神力水平，到了化劲，超出正常神力，抱丹超出更多，到了如今，明暗化丹罡五个境界的极致劲力重重锻体下，已经堪比霸王两千年一见的最强先天神力！
要是继续往后练，神劲也极致，六个境界的优势叠加，恐怕比霸王那个级别神力都要更强，而这，还是在实际先天身体远远拖后腿情况下！
纯粹靠练得太夸张，一层层反超叠加，拖着身体强行往前狂飙！
如若他也像大商的人仙候选者那样，生下来就是超人种，有最好的基因干预条件，彻底将五六个境界都开发到极致的强大展现出来，武圣就走到20、21，远超别人极限四五点都大有可能！
半仙阶段估摸着甚至能到26、乃至27！
“求败先生肯定不需要补A级先天，不过可以卖给他人，很多财阀、财团都会给自家继承人进行改造，保证自家半仙高手数量足够，一个A级名额，差不多能卖五亿至七亿联邦币。”
圣裔女子随口道。
在她眼里，对方能以武圣身打出19爆发，很显然，应该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SSSSS级先天神力身体，条件比大商科学院和联邦技击院的怪胎都要更优渥，A级有什么可补的，属于越补越掉阶了。
“不。”
霍元鸿再次感应了下对面的善恶情绪，随后在培养仓上敲了敲，确认有问题能随时打破出来，便道，“我来补下试试。”
“嗯？”
圣裔女子顿时一怔，其余三人也纷纷看了过来，有些愕然。
疯了吧？
放着投胎自带的SSSSS先天神力，去补垃圾A级基因？
“求败先生，我并未说谎，你确实没必要……应该是不能用这个补先天，补了再想退回去，就几乎不可能了……”
圣裔女子蹙眉道了声。
“补，出了事我负责。”
霍元鸿并不担心会补出问题，尤其他用的不是本体，不过先替本体做个试验罢了，担心什么。
这里就一份资源，不可能先找个人试试，他自己直接上了！有第二重觉险而避带来的敏锐感知下，这么近距离，哪怕干扰觉险而避的地方他也照样能分辨最基本的善恶念头，这几人要有恶意，当场打死！
几人对视了眼，有些无奈。
“行吧。”
于是，在霍元鸿进去后，圣裔女子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在外面调着各种参数。
“曦姐，真没问题？等下出来他发觉自己实力大不如前，变成个垃圾A级先天神力，不会发疯大开杀戒吧……”
一旁的青年有些虚，忍不住偷瞄了眼躺着一点担心没有的霍元鸿，低声道。
“……应该不会，我再次提醒过他了，哪怕不满意也怪不得我。”
圣裔女子沉默了下，也是有些无奈。
就从没碰着过这种事……
等下完事，她得赶紧带着弟弟跑路了，不然哪怕求败不计较，白鹤流人仙知道了，怕也要气疯了打死他们……
“在5S里加入一个A级，别说19了，能不能稳住18都不好说，史上最强武圣……怕是要从此泯然众人了……”
对此，她很是不理解，但可以尊重，或许对方就是厌倦了超人种的打打杀杀，想做个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