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如生怕大狼狗胡乱咬了行人,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阮楠惜也提裙快步跟上。
然等到了门口,看清面前场景,她顿时乐了。
只见来人是萧桓和叶蕴,而原本见到生人只是警惕呲牙的大狼狗,此时直接凶狠地就往萧桓身上扑。
面对狼狈逃窜的萧桓和叶蕴,她直接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回头得给三叔多送点礼,这狗的确有灵性,专咬渣男。”
大狼狗见到唐晚如过来,才停止动作,伸出舌头舔了舔唐晚如的脚背。乖乖在她面前卧好。
唐晚如摸摸它脑袋,决定等会就给它打一副纯金项圈。
萧桓勉强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忍住眼底的屈辱,往前一步,递上一束新鲜采摘的芍药花,柔声道:
“晚如,你还是搬回去吧,若你实在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搬到离你最远的院子里住,不去打扰你。
只要我能偶尔见你一面就满足了。”
“你一个女人家,独自搬出来住,太危险了!”
这番动静引得周围邻里好奇的出来观望,听着他话中之意,他们理所当然猜测唐晚如这是和丈夫闹脾气,就任性地搬出来住。
几个爱管闲事的碎嘴婆子顿时就对着唐晚如指指点点起来。
阮楠惜的拳头硬了,没等唐晚如开口赶人。
一直站在唐晚如身后充当背景板的金叶忽然站出来,扬声怒斥:
“大胆!尔等庶民,见到永安乡君还不行礼!”
“……”
见所有人,包括唐晚如自己都瞬间愣住的表情。金叶下巴扬得愈发高。
“说你呢,萧大公子,你如今可是个白身,我们姑娘却是陛下亲封的正四品永安乡君,圣旨和礼服都在家里供着呢,
怎么,萧大公子不愿意行礼,是对陛下不满吗?”
被所有人盯着,萧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很想满脸鄙夷地说,这所谓四品乡君不过是唐晚如花钱买来的,空有个名头。
但不管是怎么得来的,皇上金口玉言,还有圣旨为证是事实,从礼法上来说,他见到唐晚如,是真的要行礼的,还是行的跪礼。
他咬了咬牙,膝盖却怎么也弯不下去,只满眼受伤的看着唐晚如:
“晚如,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唐晚如面无表情:“是又如何?你既然送上门来自取其辱,作为前妻,我不遂了你的意,岂不是让你白跑一趟?”
“还不走?行。”
她在金叶端来的椅子上缓缓落座,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发青的男人。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滚出我家门口,你要不想走,就好好的全了礼数。”
阮楠惜走过来,笑盈盈道:“大哥自诩体面人,怎么基本的跪礼都不会行吗?要不找人帮你一下。”
话落示意护卫上前。
萧桓甩着袖子,脸色难看地转身就走。
叶蕴赶紧跟上,心里暗骂萧桓废物。
若是直接当众跪下,不但能让唐晚如背上嚣张狂妄的恶名,还会让晋国公和萧夫人不喜,从而更心疼他这个侄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桓都无能成这样了,还顾及什么尊严?真是可笑。
拐过院角,余光忽地瞥见站在榕树下的白衣青年,此时那青年正目光专注地遥遥看着唐晚如的方向。
见唐晚如没有受到伤害,才似松了口气般转身离开。
叶蕴若有所思。
她已经听国公府的下人说了,昨日以为的普通大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云神医。是医药世家云家的下一任家主。
她眼中浮起算计的亮光,云家药铺几乎开遍大夏,且云崖还长得如此俊美!
……
这日过后,萧桓倒是没再来骚扰过她,唐晚如却知道。他没这么善罢甘休。
可月城离京城近千里,调查消息也需要时间。
好在对于萧桓,她早已经放下,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专心忙着商船出海的事。
今日唐晚如从工部出来,想着苏茵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打算就近逛逛铺子,买一些小婴儿和孕妇用得上的东西。
路过同济堂,唐晚如的目光顿了下,她和许多行业的生意人都打过交道,自然知道同济堂是云家的产业。
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收敛了心神,
那不过是不谙世事的青年因为救命之恩加持而一时的心动,想来很快就会被忘却,他回云家,她在京城,不出意外,他们以后应也不会再见面。
却在这时,余光瞥见熟悉的修长身影背对着她站在远处。
而在他身侧。正有一个侧脸秀美的素衣女子与他并肩而立,远远看去。两人还挺亲密。
金叶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小声骂道:“果然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唐晚如却提裙快步走了过去。
金叶一呆,姑娘不是说不喜欢云大夫的吗?
远处,特意打扮过的叶蕴绞着手指,红着脸小声道:
“听说云大夫医术很厉害,小女能否请云大夫帮忙看诊?”
云崖放下写了一半的方子,淡声问:“不知姑娘想看何病?”
叶蕴的脸愈发红,“我们那日见过的,在晋国公府,云大夫你给大公子诊脉,我就站在你边上!你还记得吗?”
云崖那双琉璃一样清透的眸子抬了抬,摇头:“没注意。”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初试失败,叶蕴本打算从长计议,一抬头瞧见站在远处的唐晚如。她眼眸一闪,上前拦住云崖的去路,侧了侧身子,做出从远处看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而后才低着头委屈的道:“云大夫请留步,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我们大公子……得了那种病,私下里脾气实在……”她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叶蕴实在太知道如何吸引男人了,她长得其实不算特别漂亮,胜在她这一股子如芙蓉花般清丽淡雅,又如水般切切动人的姿态,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且面对云崖,她自觉自己多了一层优势,那就是她这张脸和唐晚如长得很像,却没有唐晚如那股子强势锋利,
就像是当初的萧桓。
此时唐晚如已经快步往这边过来了,叶蕴嘴角得意的轻勾了勾,眼泪却如串珠般一滴滴缓缓往下落,划过秀美的脸颊,端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云大夫能不能行行好?帮忙开几副药……若是大公子那种病好了,我也能少受些罪。”
云崖难得没有社恐,直视着面前女子,声音愈发冷淡:
“姑娘要这治梅疮的药,是给你自己用的吧!”
似乎压根没瞧见女子骤然僵硬的脸色,云崖继续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从面相上来看,姑娘你的病症比萧大公子严重,只是一直在用虎狼药控制,萧大公子应就是被你所感染。”
“作为医者,奉劝姑娘一句,女子下体脆弱易感染,尤其像姑娘这样与不同人群发生交合行为,这是在自伤根基。”
叶蕴惊恐的后退一步:“你……你胡说!”
哪知云崖同样往后退了好几步,清淡的声音难得透出些无语:
“我不知道姑娘接近我意欲何为,但我是个大夫,姑娘身上的迷情香味道未免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