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根糖葫芦三文钱,这一共三十根,我给你算八十文。”
卖糖葫芦的老汉立马消了气。
陈田生掏钱,老汉接过钱后连插糖葫芦的草垛子都塞给了陈田生,唯恐陈田生后悔,转身快速的走进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林映雪拿着灯笼,从灯笼摊转头就看到了姜宝珍和举着糖葫芦的陈田生。
“妹妹,吃糖葫芦。”
陈田生从草垛子上抽出一根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了林映雪。
林映雪惊呼:“三哥你这是把所有糖葫芦都买下了?”
陈田生豪迈的大手一挥,说道:“既然妹妹喜欢吃,那就都买下。”
林映雪:“......”
她也没有很想吃。
糖葫芦太多,江砚和姜青禾枣花等人每人抽了一根。这玩意不能多吃,吃了烧胃,每人抽一根还是二十多根,这时候胡氏和赵婉等人回来了,陈田生在人群里发现了陈春生一家以及村里的一些孩子,将糖葫芦都送给了他们。
孩子们高兴的嗷嗷叫。
胡氏给姜宝珍说道:“我们刚从河边回来,靠近河边的地方有一排排漂亮的灯笼,咱们沿着河边赏灯去。”
河边的灯笼都是官方挂的,规整漂亮,但因为沿河的商贩很少,缺了一点烟火气,因此人相对少一些,这正合姜宝珍的意。
姜宝珍说道:“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将林映雪拉到自己身边,朝河北走去。
胡氏:“......”
她本来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去河边赏灯,林映雪这些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更喜欢哪里热闹朝哪里钻,离开大人的视线,林映雪和江砚在灯会能更好的拉近感情。
姜宝珍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真真是一步都离不开女儿。
林映雪知道姜宝珍的心思,她不介意整晚和姜宝珍呆在一起。
大家一起朝河北走去,姜宝珍看到萍萍秧秧几个孩子,还叮嘱刘银花等人道:“好好看住孩子,人多搞不好就被拍花子的盯上,到时候他们夹着孩子朝人群里一钻,想找都没地方找去。”
旁人觉得姜宝珍太谨慎了些,刘银花却听婆婆的话,一手一个紧紧地拉着女儿。
......
月上中天,大家都逛累了,加上夜间的风越来越大,姜宝珍就提议大家开始往回走。
朝回走的路上,河边忽然燃起了烟火,许多人乌泱泱的逆流而来,姜宝珍紧紧拉着林映雪的手,唯恐她被人群冲散了。
挤了一身汗终于来到一处人少的路口。
这时候有人惊呼:“孩子不见了。”
姜宝珍头皮发麻,仿佛回到了当年,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看到高呼孩子不见的是董大花和陈福生。
董大花看到姜宝珍,就像抓到主心骨,带着哭腔对姜宝珍说道:“二婶,我家长寿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铁头,这可咋办,真丢了人我也不用活了。”
董大花和陈福生带着长寿一起来城里赏灯,铁头也要来,陈老太太就逼着让他们两口子顺便带着铁头一起,陈福生想着带一个孩子也是带,带俩孩子也是带,于是就没有继续拒绝。董大花本来不愿意带旁人的孩子,怕人多出事,她一个后娘带长寿已经胆战心惊了,再来一个铁头,真有了啥事,陈根生可不是个瓤茬。
现在孩子不见了,先不说田小娥第一个饶不了他,陈根生那一关都过不了。
董大花都顾不得埋怨陈福生,焦急的恨不得孩子马上出现。
姜宝珍说道:“你先别急,说不定孩子看啥都稀奇,被什么给吸引了。”
村里的孩子难得来城里一趟,被杂耍魔术吸引很正常。
林映雪当年被弄丢,是陈怀远那狗日的故意干的,和今日的情况不同。
姜宝珍安慰的话刚落下,徐大虎的媳妇跑来带着哭腔说儿子徐平安不见了,除了徐平安,还有村里另外两个孩子也不见了,这俩孩子的父母已经找了将近一个晚上都无果。
大家凑在一起商议该咋办。
胡氏吓得紧紧拽着汪小舟,萍萍秧秧紧紧拉着刘银花的手。
姜宝珍沉着的吩咐道:“先报官吧。”
灯节人多,衙役都在街上巡查,陈田生很快拉住一个衙役禀明情况,那衙役眉头皱了起来。过去每年灯节或者庙会都有孩子失踪的情况发生,去年的元宵节灯会人少没有发生孩子丢失的现象,今年元宵节人比想象中的多,他们打起精神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拍花子的。
那衙役的头儿是丁宏,他派人去告诉了丁宏,丁宏很快赶来,姜青藤听说涉及到自家村里孩子丢失也紧跟着来了,俩人还没有询问姜崖村众人孩子丢失的情况,这时其他村民看到衙役跑来说自家孩子不见了。丁宏脸色发沉,先是让人堵死了出城的路,接着问了董大花等人孩子是什么时辰在哪个位置丢的,都去哪里找过,然后开始派人到各处去找。
陈水生陈福生陈田生姜崖村男人们以及丢孩子的家长也四散开始找。
姜宝珍看到汪小舟萍萍秧秧几个孩子还在身边,说道:“咱们先去铺子里等消息吧,留在外头反倒添乱。”
......
巷子最深处的打铁铺子里,捆着几个孩子。
有的孩子连吓带打的晕了过去,没有晕过去的孩子则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毁容瞎了一只眼的人。
铁头一脸懵的被捆住手臂,反应过来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道:“小叔,小叔,不是说好的我把长寿和平安几个人引来,你就会放了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一旁的长寿和平安转过头震惊的看向铁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天昊一脚踹在铁头肚子上,骂道:“小畜生,落到我手里,你还指望我会放了你?别说喊小叔了,你跪下喊我爷爷都没用。”
铁头痛苦的在地上蜷缩,嘴里骂道:“你这个野种,白眼狼,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把你另一只眼给戳瞎。”
陈天昊被激怒,拿起身边的一把刀贴在铁头的脸上,铁头吓的魂飞魄散。
旁边的一个拐子拍掉陈天昊手里的刀,说道:“打人不打脸,是咱们这个行业的传统。脸废了,人也废了,卖不上价。”
陈天昊恨恨的朝铁头下腹又踹了一下,随后他用一只眼凌厉的眼神朝长寿等人扫过,长寿和平安吓的一个激灵,彼此很有默契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