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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开始觉得，萧玦在针对自己。
因为整个乾元殿那么多宫人，他却偏偏只使唤她。
奉茶是她。
磨墨是她。
值夜是她。
连某日更衣时，他都让周德退下，点名叫她进去。
棠宁站在屏风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展开手臂。
“更衣。”
她盯着那件龙袍，又看看他。
“奴婢不会。”
萧玦淡声道：“昨日尚衣局的人教过你。”
棠宁：“……”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只能走上前。
男人身量很高。
棠宁替他整理衣襟时，不得不踮起脚尖。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
萧玦低下眼睛，便能看见她细密的睫毛。
还有那张他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嘴唇。
棠宁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退开。
“好了。”
萧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尚未系好的腰带。
“哪里好了？”
棠宁沉默。
她只得重新靠近。
腰带环过男人劲瘦的腰身时，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
下一瞬，萧玦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棠宁浑身一僵。
“陛下？”
“你手很凉。”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腕间。
动作算不得多出格。
可这种若有若无的亲昵，反而比直接轻薄更让人不自在。
棠宁立刻抽回手。
“奴婢体寒。”
“太医院开药了吗？”
“没有。”
“今日去。”
“不必……”
“朕不喜欢伺候自己的宫女病恹恹的。”
棠宁忍了忍。
“是。”
出了寝殿，她终于忍不住问周德。
“公公。”
“陛下最近……是不是比较寂寞？”
周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
棠宁压低声音。
“后宫不是还有很多娘娘吗？”
为何一天到晚折腾她？
周德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整个宫里谁不知道，自从这个小宫女来了以后，陛下连后宫都懒得踏进去。
她倒好。
还想把人往别人床上推。
“姑娘，这种话以后少说。”
棠宁若有所思。
当晚，她就听说柳贵妃亲自送了一碗羹汤来乾元殿。
棠宁精神一振。
机会来了。
她亲自将人迎进偏殿。
甚至非常贴心地告诉柳贵妃：
“陛下今日公务不多。”
“……”
柳贵妃莫名觉得她这话说得像青楼老鸨。
然而不到一炷香，周德就出来了。
“陛下说，不见。”
棠宁：“？”
“还有。”
周德咳嗽一声。
“陛下让姑娘进去。”
棠宁：“……”
她进去时，萧玦正在看书。
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棠宁却莫名觉得危险。
“柳贵妃是你放进来的？”
“奴婢只是……”
“朕问你，是不是？”
“是。”
萧玦放下书。
“为什么？”
棠宁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贵妃娘娘想见陛下。”
“所以？”
“所以奴婢便让娘娘进来了。”
萧玦看着她。
“棠宁。”
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叫她。
棠宁心头微跳。
男人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棠宁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抵住书案，退无可退。
萧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垂眸看她。
“你很想朕宠幸别人？”
棠宁没敢回答，他的距离太近了。
近得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前世那些旖旎得不能细想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进脑海。
棠宁耳根微热，偏偏萧玦还在靠近。
“嗯？”
低沉声音擦过耳畔。
棠宁忍无可忍地抬手抵住他胸膛。
“陛下自重。”
萧玦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意。
这才对。
至少不是对他毫无反应。
他故意低声问：“朕怎么不自重了？”
棠宁：“……”
他现在活像个地痞。
萧玦伸手，从她发间取下一片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小花瓣。
指尖擦过耳侧，棠宁瞬间绷紧。
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脏了。”
随后转身走了。棠宁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等等。
他刚才是不是……
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