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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的怀疑在半个月后彻底达到顶点。
因为萧玦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她不吃姜。
知道她冬日容易手凉。
知道她睡前习惯喝半盏温水。
甚至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云州的桂花酥，第二日御膳房便做出来送到了乾元殿。
棠宁盯着那盘桂花酥看了很久。
前世萧玦知道她喜欢这个。
可这一世，她从未说过。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自己此前根本没有想过的可能。
当夜，萧玦从御书房回来时，棠宁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去。
反而站在殿中等他。
“陛下。”
“嗯？”
“您今日用了晚膳吗？”
萧玦看她一眼。
“没有。”
棠宁走到桌边。
“奴婢给您准备了一些。”
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道鱼羹。
萧玦动作忽然停住。
棠宁一直盯着他。
这是前世她第一次正式侍寝后，亲自学着给他做的东西。
她那时候做得不好。
盐放多了。
萧玦却全部吃完了。
第二日还让御膳房赏了她。
而今生，她从未做过。
萧玦看着那碗鱼羹，半晌没有动。
棠宁心里的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轻声问：“陛下怎么不吃？”
萧玦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他先叹了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棠宁心口猛地一震。
真的。
他真的也重生了。
下一刻，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萧玦：“……”
他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男人起身，两步追上去，直接将人从身后拦腰抱了回来。
棠宁吓了一跳。
“萧玦！”
这一声没有陛下。
没有奴婢。
像极了他们后来成婚多年，她被他惹恼时的模样。
萧玦动作反而停了一瞬。
棠宁趁机挣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
“多早？”
“四年前。”
棠宁怔住。
四年前。
那时候她甚至还没有入宫。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
萧玦看着她。
“朕等了你四年。”
棠宁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可她很快别过脸。
“那又如何？”
“前世已经结束了。”
“这一世我不想做你的妃子，也不想再和后宫那些女人争来争去。”
“我只想平安出宫。”
萧玦沉默许久。
“所以你这辈子看见朕，第一反应就是跑？”
“是。”
“连勾引都不勾引了？”
棠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
“当年是谁每次一副看穿我小把戏的样子？”
萧玦慢条斯理道：“但朕每次都上钩了。”
“……”
“你假装摔进朕怀里，朕接了。”
“你借送茶摸朕的手，朕没躲。”
“你半夜穿那么少来乾元殿……”
棠宁立刻捂住他的嘴。
“闭嘴。”
萧玦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拉下来，却没有松开。
“棠宁。”
“前世你走了九十九步。”
“这一世，剩下的都由朕走。”
棠宁怔住，萧玦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你不想争宠，就不争。”
“不想讨好朕，也不必讨好。”
“不想住进后宫，朕便另外给你一座宫殿。”
“可让朕放你出宫嫁给旁人……”
他的声音陡然低下来。
“不可能。”
棠宁气笑了。
“你这算什么？补偿？”
“不是。”
“那是什么？”
萧玦看着她。
“重新追你。”
他前世总以为，只要自己对棠宁不在意，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
哪怕他十分喜欢棠宁。
后来才知道，就算他刻意隐瞒，后宫也是波谲云诡，明争暗斗的。
既然这样，这辈子，他就光明正大的护着。
他倒要看看，谁敢动他心尖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