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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说要追她，棠宁原本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日，她发现自己彻底错了。
他开始每天让人送东西。
今天是一只她前世喜欢的玉镯。
明天是一盒云州胭脂。
后天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雪白的小猫。
棠宁抱着猫站在乾元殿门口，忍无可忍。
“陛下。”
萧玦正在批折子。
“嗯。”
“您到底想做什么？”
“追你。”
他回答得无比自然。
“哪有人这样追的？”
萧玦终于抬头。
“那你教朕。”
棠宁噎住。
她以前勾引他，也没有系统学过啊。
全靠临场发挥。
萧玦搁下朱笔。
“或者，朕可以照你前世的办法。”
棠宁警惕起来。
“什么办法？”
当晚，她就知道了。
入夜后，棠宁照例进殿送茶。
推门进去时，萧玦刚从浴池出来。
又是松松垮垮的寝衣。
又是没有束好的长发。
甚至比上一次更过分。
棠宁站在门口沉默良久。
“你故意的？”
萧玦靠在榻上。
“什么？”
“衣服。”
“刚沐浴。”
“你以前沐浴完怎么不这样？”
萧玦慢悠悠道：“以前有人会主动替朕穿。”
棠宁：“……”
她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
“腰疼。”
棠宁脚步停住。
明知道他大概率是装的，她还是回了头。
“哪里疼？”
萧玦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
“过来。”
棠宁走到他身边，刚要伸手，他便忽然握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棠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萧玦！”
“嗯。”
“你骗我。”
“学你的。”
“我以前什么时候骗你腰疼了？”
“你骗过朕的事情太多，朕挑一件相似的。”
棠宁被气笑。
她伸手推他。
萧玦却没有真的困她，只在她要起身时低声问：
“棠宁。”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朕了？”
她动作慢慢停住。
殿内灯火安静。
刚才那些玩笑般的暧昧忽然淡了下去。
萧玦看着她。
“若你真的不愿意，朕不会逼你侍寝。”
“也不会用圣旨困你。”
“但朕想知道。”
“你对朕，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棠宁沉默很久。
当然不是。
正因为有过太多感情，她这一世才想躲。
爱过，恨过，也失望过。
她曾经用尽全力靠近他。
所以再活一次，她才没有勇气再走同一条路。
她低声道：“我只是累了。”
萧玦的手慢慢收紧。
“那这一次，你不用走。”
“站在原地就好。”
“朕来找你。”
棠宁眼眶忽然有些热。
偏偏下一刻，男人又很不合时宜地低头靠近。
棠宁立刻往后躲。
“你干什么？”
“勾引你。”
“……”
“有用吗？”
棠宁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不得不承认。
很有用。
萧玦本来就长得极好。
再加上此刻衣襟松散，长发未束，眼神还故意压得很低。
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个冷面帝王的样子。
棠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评价：
“陛下。”
“嗯？”
“您现在真的很像男狐狸精。”
萧玦沉默两息。
“那你喜欢吗？”
棠宁终于没忍住笑了。
下一瞬，萧玦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躲。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试探。
像是两个人都在确认，隔着一世的遗憾之后，他们是不是还能重新走近。
棠宁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萧玦察觉到她没有抗拒，手掌才缓缓落在她腰后，将人更稳地抱进怀里。
这个吻渐渐变得缠绵。
许久之后，棠宁才偏开脸，呼吸有些乱。
“你说过，不逼我侍寝。”
萧玦额头抵着她。
“嗯。”
“所以？”
“所以今日只是亲。”
棠宁狐疑地看着他。
“明日呢？”
萧玦想了想。
“明日继续勾引。”
她终于笑出声。
“堂堂皇帝，整日想着怎么勾引宫女，传出去也不怕人笑。”
萧玦看着她。
“朕已经错过你一次。”
“脸面没有你重要。”
棠宁唇边的笑意慢慢停住。
她望着眼前这个与前世既一样、又不一样的男人，最终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那你继续努力。”
萧玦眉梢微抬。
“只是努力？”
“看表现。”
“多久能有名分？”
棠宁故意道：“三年五载吧。”
萧玦眯起眼。
“太久。”
“那陛下可以不追。”
“想得美。”
他再次低头。
棠宁笑着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窗外夜色渐深。
周德守在殿外，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笑声，默默将准备进去添香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别进去。”
小太监不解。
“可陛下不是说一刻钟后……”
周德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陛下现在忙。”
“忙什么？”
周德沉默片刻。
“忙着讨好人。”
小太监：“？”
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当皇帝。
还有这一门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