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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晚。
序礼没有打扰他们，直接去了厨房做好了饭菜送过来的。
大家都感谢序礼。
西柠坐在序礼身边吃着意面。
序礼问：“西柠小姐如果等来的资料信息不如你所想怎么办？”
西柠思考了一下，满脸认真：“那就先告诉你们，大家集思广益，我觉得能解决。”
说完，零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资料被劫了。”
西柠神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谁劫的？”
“路上被截的，对方手法利落，不像血族三派的人。”零那边有风声灌进来，显然已经在外面了，“我马上到，西柠小姐先别急。”
西柠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那份资料里一定有关于容器的事，一定有她为什么会穿进这个游戏、原主布下这盘棋的真正原因。
对方不想让她看到。
“追。”她开口，语气干脆利落，像在佣兵队里下指令，“能追回来最好，追不回来也别让他们把东西带出边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零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好。”
挂了电话，西柠抬头。
餐桌边四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脸上。
西柠深呼吸一口气：“出事了。”
零赶到的时候，车已经备好了。
深灰色的轿车停在庄园门口，引擎低鸣，司机站在车门边。
零推门进来，银白长发束在脑后，一身深灰色便装，金色竖瞳扫了一圈餐桌边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西柠脸上，温和颔首：“上车再说。”
西柠第一个站起来。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起身，没人多问一句。
车里的座位安排和上次一样，西柠坐在对面。
零颔首抬头看她，声音平稳：“劫走资料的是混血人类。”
西柠眉头一皱。
“从以往行动来看，不属于三大派系中任何一派，”零的语速不快不慢，“是一个地下组织，有底线，信息很少，这次是第一次和对方碰上。”
他顿了顿：“以往他们都会刻意避开血族三派，从不掺和党派之争，今天忽然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目的不明。”
西柠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一张脸。
栗色卷发，白色折扇，温温柔柔笑起来的样子。
宋允熙。
“但他们有一点很明确，”零的声音从前面落下来，“不想让西柠小姐看到这份资料。”
西柠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宋允熙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车里安静了一瞬。
西柠继续说，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第一次在舞会上见面，到那份原主留下的合作计划，到咖啡厅二楼的每一次密谈，到那通电话。
她没漏掉任何细节。
说完之后她垂下眼，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着裙摆的力道紧了紧。
她在等。
等他们质问，等他们冷脸，等他们用失望的目光看她。
毕竟她瞒了他们这么久。
良久，一双手落在她膝盖上。
掌心微凉，力道很轻。
西柠怔了一下，抬头。
序沉坐在她右边，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墨绿色眸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把手放在那里。
紧接着另一双手覆上来，戴着白手套，搭在她另一侧膝盖上。
序礼坐在左边，推了一下眼镜，墨绿色眸光隔着镜片弯了一下，嘴角那抹浅笑温和从容。
左边的身侧有温热的触感贴上来。
沈叙白执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吻，橙绯色碎发扫过她的指节，抬眸时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小甜心，这种事你早该说。”
右边的第五明聿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冰蓝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话都重。
零歪了歪头，银白长发垂在肩侧，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稳稳地亮着，低低笑了一声。
“序沉在海岛时就已经跟我们讲过，你或许有别的计划不想让我们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不紧不慢：“我们一直在等，现在，你终于说出来了，我们很高兴，西柠小姐。”
西柠猛地转头看向序沉。
序沉唇边挂着浅笑，墨绿色眸光平静地回望她，没有说话。
西柠忽然想到海岛上那个早晨。
她说她去见一个朋友。
序沉当时明显怔了一下。
她以为她瞒过去了。
原来那一下怔愣是序沉的纵容，她以为她多聪明，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让着她。
西柠咬着唇，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眼眶红了一圈。
“对不起，大家……”
声音哽在喉咙里，没说完。
第五明聿坐在她身旁，转过她的脑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冰蓝色眸光里那层心疼浓得化不开，声音放得很轻：“这没什么的，柠柠。”
他顿了顿：“你在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爱上我们，我们也不该在现在以上帝视角去谴责你，一切的一切无关对错，全凭本心。”
西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眼前忽然花了一下。
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冲进脑海里，密集而锋利。
她看见一座陌生的祭坛，黑红色的光从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来。
她看见五个人站在她面前，背影对着她，格斗服上全是血。
她看见自己浑身是伤跪在宋允熙面前，咬着牙，膝盖磕在石面上，血从额角滴下来。
宋允熙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西柠听清了。
“他们五个的命，换你一个选择。”
画面掐断。
西柠猛地喘了一口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她攥紧膝盖上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
“停车。”
零金色竖瞳里的光凝了一瞬。
西柠抬头，目光定定地看向他，声音沉下来，压着一层不容商量的急切：“先回一趟学校，我有件东西没拿。”
如果片段里说的是真的，那她必须做点什么。
零看了她两秒，微微颔首，偏头朝司机开口：“回学院。”
车在路口调头，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一声低响。
西柠靠回座椅里，手指攥着裙摆没松。
宋允熙的声音在耳朵里回响。
她闭了一下眼。
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