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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西柠第二鞭已经追过来了，抽在他持着暗之力那只手的手腕上。
暗之力被打散了，他吃痛地蜷了一下手指，暗红色的眸光里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暴怒。
右边那只血族贵族反应过来，从侧面扑上来，五指张开，指尖凝着暗红色的光，直取西柠后颈。
西柠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侧身一让，他五指抓空，从她身侧擦过去。
她借着侧身的势头一矮身，右腿横扫，把他绊了个趔趄。
紧跟着转身一肘，砸在他后背上。
闷响一声，他被砸得整个人往前扑了两步，膝盖磕在碎石上，暗红色的眸光里那层贪婪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的恼怒。
两只血族贵族站稳身体，对视了一眼。
“她有光属性。”
“而且很浓。”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西柠，暗红色的眸光里那层占有欲比刚才更浓了，但底下压着一层忌惮。
西柠看着他们那副表情，抹了一下额角的汗，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左边那只率先动了，身形一晃就到了她面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残影，五指并拢朝她面门劈下来。
西柠侧头一闪，他五指擦着她耳侧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她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甩，把他整个人往右边那只的方向扔了过去。
两只撞在一起，闷哼一声滚成一团。
西柠趁这个空档，掌心月之力全力外放。
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炸开，铺成一片，把两只血族贵族同时罩在里面。
光柱从地面升起来，两道银白色的光柱精准地打在两只血族贵族胸口，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开始从伤口处碎裂，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化成一片细碎的光点，被风吹散了。
短短几秒。
两只血族贵族就这么没了。
西柠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残留的余温，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安静了一瞬。
但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从战场东侧那道低矮的土墙后面投过来的，很重，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西柠偏头看过去。
一名人类高阶魔法师站在土墙后面，穿着一身暗蓝色的法袍，法袍边缘绣着银色的纹路，手里攥着一根比她见过的所有魔杖都要长的银白色法杖，法杖顶端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类士兵，个个手里握着武器，脸上带着一种“刚刚看到了什么”的表情。
那名魔法师朝身后的人偏了一下头，声音不大不小：“请她过来。”
两个士兵快步跑过来，在西柠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比西柠预想中恭敬得多：“大人请您过去一叙。”
西柠心头了然。
刚才那一下，果然被人看到了。
她跟着两个士兵走到土墙后面，那名高阶魔法师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战场方向，身上的法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瘦，颧骨突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亮。
他上下打量了西柠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和周围士兵差不多的粗布短打上停了一拍。
“你身上并没有穿我们这边的法袍，”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高阶魔法师特有的笃定，“你是从哪里来的？”
西柠早有准备。
她偏头看了一眼战场上正在撤退的血族方向，收回视线，开口时语气平静：“现在的执政者是谁？”
那名魔法师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微妙的光。
他动了动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在战场上使用了他们从没见过的高浓度光属性魔法，上来就问执政者是谁，这种问题换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被警惕。
但刚才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太刺眼了，刺眼到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指尖发麻。
他思量了两秒，做了决定。
“铁血女皇，梅斯特·岚。”
她心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拍，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果然，夏答应了她的请求。
岚继承了王位。
这一下就好办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那名魔法师，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叫宁西。”
空气安静了一拍。
那名魔法师身后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然后那名魔法师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审视变成了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鄙夷。
他收起笑，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散漫：“你说你是宁西大长老？”
他顿了一下。
“宁西大长老确实已经逝世两百年，但她在魔法领域的丰功伟绩，那是谁都不能比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几分：“你——也配说自己就是宁西？”
西柠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心里汗颜。
她不过是那天晚上在讨论会上随手做了一件小事，教他们怎么精进魔法运转路径，怎么优化咒语构造。
在她看来真的只是一件随手帮忙的小事，结果两百年后，居然被传成了“丰功伟绩”。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现在确实拿不出证据。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名魔法师脸上那副“你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思来想去，最后开口，语气认真：“让我和女皇见一面就行了。”
那名魔法师脸上的表情没变，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甚至更深了几分。
他偏头朝身后的士兵抬了一下下巴，声音不大不小：“搜身。”
两个士兵快步走上来，一左一右站在西柠身边，伸手就朝她腰间探。
西柠退了一步。
两士兵的手扑了个空。
那名魔法师眉头皱了起来，灰蓝色的眸光里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冷意：“你身上带了什么道具，闹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