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光柱从掌心炸开,横扫出去,整座宫殿里所有血族被那道银白色的光拍飞,撞在墙壁上,落在地上,再没动。
她转身走向宫殿深处。
血族的王坐在王座上,面容威严,暗红色的眸光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忌惮。
他张嘴想说什么。
西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月之力凝成一道光刃,从她掌心飞出去,精准地斩落了他的头颅。
王座上那道身影歪了一下,暗红色的血从断裂处涌出来,顺着王座的纹路往下淌。
西柠收回手,转身。
她穿过宫殿后方的走廊,找到了激进派的实验室。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药剂气息扑面而来,架子上堆满了研究资料,厚厚一摞一摞,封面上印着月亮的标记。
西柠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然后她抬手,月之力从掌心涌出去,覆盖住整间实验室。
火焰从每一个角落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混着火光,把那些纸张、药剂、实验记录、样本、符文阵图,全部吞没。
大火烧起来。
烧了七天七夜。
血族禁域成了一片焦土,所有有关月神的资料信息和研究结果,全部化为灰烬。
西柠站在火场边缘,看着那片翻滚的银白与赤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时间到了。
她转身,朝那道浮在半空中的时空之门走去。
跨进去之前,她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
一道身影从远处匆匆赶来。
金色卷发散乱,法袍沾满灰尘,脸上满是绝望,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琥珀色的眸光穿过火光和烟雾,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岚张嘴喊了什么。
西柠听不清。
她心头猛地揪了一下。
然后她狠心别开脸,迈步跨进了时空之门。
【已为您加载#%三】
眼前再次天旋地转。
时空扭曲的漩涡把她整个人卷进去,翻来覆去,五脏六腑都在晃,胃里翻江倒海。
脚下一空。
坠落。
西柠本能地伸手乱抓,指尖勾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整个人挂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掌心被粗糙的树皮刮得生疼。
她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是一片树林,枝叶茂密,透过叶缝能看见远处的建筑群,灰白色的石墙,尖顶塔楼,比她后来见过的城市虽然相近,但要矮得多,旧得多,落后得多。
西柠挂在枝头,眯着眼眺望了一下,心头琢磨这是哪个时间点。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两道年轻的嗓音从树底下传上来,一个清冷平稳,一个冷中带刺,咬字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月之力残留?”
“不知道,附近搜一下。”
西柠低头。
树底下站着两个少年。
一个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眉目沉静,墨绿色的眸光带着一层警惕,身形清瘦但肩线绷得笔直。
另一个站在他旁边,水蓝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金丝边框眼镜还没戴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眸眯着,嘴角微抿,五官和旁边那个少年一模一样,只是神色更冷淡几分。
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轮廓,但那股气质已经初现端倪。
西柠僵住了。
序礼和序沉。
少年时的序礼和序沉。
她挂在枝头,眼眶猛地一热,鼻腔里那股酸意翻涌上来,差点没忍住。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浅金色的丝绸长裙,又看了看自己成熟的体态,在心头默念了三遍冷静。
她现在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
不能哭。
西柠深吸一口气,扯开一个笑,声音轻快:“喂,下面的小朋友,可以救姐姐下去吗?”
两个少年同时抬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拍。
然后序礼偏了一下头,墨绿色的眸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转身就走,声音平稳冷静:“肯定是陷阱。”
序沉跟在他身侧,步子不紧不慢,声音比序礼还冷:“不过一个人类,这么香,不合常理。”
西柠:“......?”
她挂在树上,看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抽了两下。
她没想到这俩人小时候警惕性这么高。
咬了咬牙,她冲那两道背影大喊:“你们放我下来后可以把我绑起来!”
也不知道触到那俩人哪根筋了。
两个少年同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狐疑地走回树底下,仰头看她。
序礼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审视:“真的?”
西柠心头吐槽了两句。
原来xp都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养成的吗?
她连连点头,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真的真的。”
序礼和序沉对视了一眼。
他们其实对西柠散发的香气很好奇,心底里那种没由来的渴望十分强烈,他们有点压抑不了。
索性试着接触一下这个人类,反正不过只是一个人类而已,这里可是血族的地盘。
序沉偏了一下头,薄荷蓝的碎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开口:“劝你不要耍花招。”
西柠听着内心偷笑,哎呀呀,还是太嫩了。
序礼抬手,一团浅蓝色的魔力从他掌心浮起来,卷住西柠的身体,把她从树枝上稳稳地放了下来。
西柠脚踩到实地的那一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摔下去,扶着树干才勉强站稳。
她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树叶和灰尘,抬头。
两个少年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两道晦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等她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西柠感受到了那目光里不同寻常的觊觎,眯了眯眼睛。
她抬手。
月之力从掌心涌出来,化成两道银白色的光绳,精准地缠上两个少年的手腕和脚踝,把他们定在原地。
序礼和序沉同时顿住了。
两个少年脸上的表情从“等她自绑”变成了一种被欺骗后的懵,随即是警惕,最后是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
西柠搓了搓手,得意的弯起嘴角,笑得一脸邪恶。
“邪恶美人的话可千万不能相信哦~”
序沉抿着唇,墨绿色的眸光里那层冷意绷着,开口时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我们是血族。”
他顿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条件是放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