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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贴上去的那一瞬间，那股甜香几乎是顺着她的皮肤往他鼻腔里钻，比刚才挂在树上时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退开之后，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墨绿色的眸光里那层冷淡还在，但底下压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色。
他近距离接触之后才恍然发觉，自己对她的忍耐力几乎为零。
西柠的每一个动作，抬手拨头发、偏头看别处、甚至只是站在原地眨了一下眼，都在牵动他那根绷得死紧的理智弦。
序沉站在旁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离西柠半步远的位置，鼻尖萦绕着那股甜香，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遮掩了他半张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两个少年同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序礼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比刚才低了几分：“跟我们走吧。”
序沉接了一句：“老宅在林子后面。”
西柠点头，跟着他们穿过树林，往序家老宅的方向走。
序礼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子不紧不慢，水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偏头看了西柠一眼，开口时语气平稳：“我叫序礼，他是序沉，我们是双胞胎。”
西柠点头：“我看出来了。”
序沉走在西柠右侧，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序礼淡了几分：“刚才那个光绳是什么？”
西柠偏头看他。
序沉面色沉静，但西柠注意到他耳尖还红着，语气虽然冷淡，但问问题的态度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西柠斟酌了一下措辞：“一种高阶束缚魔法，你们现在的魔力等级还不够破开。”
序礼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来看西柠，墨绿色的眸光里那层审视浮上来：“你是什么来历？”
序沉也偏头看她。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西柠早就想好了。
她不可能把时空穿越的事说出来，也不能暴露自己是未来的月神。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坦然：“我叫宁西，是个流浪魔法师，路过这里被卷进来的。”
序礼和序沉同时顿了一下。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层一模一样的诧异。
序礼先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吃惊：“宁老师？”
序沉接了一句，墨绿色的眸光在西柠脸上停了一拍：“那个摧毁血族文化的宁老师？”
西柠：“......？”
她心里冒出三个问号。
摧毁血族文化？
她什么时候摧毁血族文化了？
她只是烧了激进派的实验室资料啊？
等等。
她烧的是禁域里激进派的实验室，里面存放的全是激进派的研究资料，但激进派本身在血族里属于旁支，研究资料里除了月神相关的东西，还包括他们自己的血脉传承记录、古老咒语、以及一些已经失传的血族秘术。
全烧了。
一把火烧了七天七夜。
等于血族激进派几百年积累的文化资料，全被她烧干净了。
在血族历史里，她不叫宁西，叫魔王。
西柠内心瞬间泪流满面。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毁掉那些针对月神的研究资料啊！
序礼和序沉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警惕和好奇里面掺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审视、忌惮、还有一股压不住的好奇。
两个人心里同时浮起一丝后悔。
答应得太快了。
可后悔只在心里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对这个人的好奇。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摧毁了血族文化，几乎让血族文化断层。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三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林子，一栋巨大的宅邸出现在视野尽头。
灰白色的石墙，尖顶塔楼，门前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比西柠想象中要气派得多。
但宅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太对劲。
隔着门都能听到有人在吵架，一男一女，嗓门都不小，内容听不太清，但语气很冲。
序礼和序沉同时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了一瞬。
序礼转过头来，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我们先带你去侧厅吧，正厅现在不太方便。”
序沉点了点头：“对，侧厅安静。”
西柠敏锐地察觉到那股“不方便”跟他们父母有关。
她跟序礼序沉待了一个多月，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父母的事，偶尔聊到家庭话题，两个人都会不动声色地岔开。
现在看来，这里头有故事。
但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更何况这是既定的历史。
干预了最后也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归正轨，没必要浪费精力。
她点了点头：“行。”
序沉引着她往侧厅走，序礼留在原地，目送他们拐过走廊转角，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正厅的门。
侧厅比正厅小一些，但布置得精致，靠墙摆着深蓝色的丝绒沙发，茶几上放着白瓷茶具和一只插着新鲜枝条的花瓶。
西柠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侍女端来的红茶抿了一口，温度刚好，醇厚的果木香在舌尖化开。
序沉坐在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沉默寡言。
西柠也不觉得尴尬，支着下巴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着开口：“学校里学的课程，你是不是都会了？”
序沉愣了一下。
他明显没料到西柠会知道这件事，墨绿色的眸光里浮起一层意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西柠想了想，冲他伸手：“我能看看吗？”
序沉犹豫了一下。
经过刚才那一出，他现在对西柠有种天然的服从，没多想就把手伸过去了。
西柠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骨上，放出魔力感知了一下他体内的魔力走向。
很流畅，很稳定，但还没有和未来的他一样形成转换的魔源。
还是原始的单向运转。
西柠心里有了数，收回手，思来想去，打算先从他们正在进行的课程开始教授。
序沉说过他也是天才，那应该能跟上她的讲课速度吧？
她天真地想着。
序沉被她温热带着香气的手指摸着手腕，整个人有点坐立不安。
西柠的指尖贴着他腕骨内侧的皮肤，那股暖意顺着血管往上走，混着她身上那股甜香，一缕一缕往他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