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脆弱的理智在打架。
一边告诉自己这是老师,一边又忍不住盯着西柠的侧脸看。
柔和的轮廓,微微弯着的嘴角,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墨绿瞳孔一收一缩。
西柠转头看他,注意到他眼睛不太对劲,蹙眉凑近观察了一下,关切问:“你怎么了?序沉?”
她凑近的那一瞬间,那股甜香猛地浓了一倍。
序沉心脏扑通一跳。
理智瞬间消失。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反应,站起身,将西柠扑在了沙发上。
整个人趴在她脖颈间,深深嗅闻,米粒大的圆润獠牙可爱非常,剐蹭着西柠的脖颈。
淡淡的冷香扑进西柠鼻尖。
西柠措不及防,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脖子上一片温热的触感,序沉的鼻尖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又急又烫。
她心头无奈了几分。
这算什么?
她刚夸完自己,就被自己的学生扑了。
但很快她想到自己月神的体质,心头那点无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她现在恢复了以往的部分记忆,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节制的人。
于是悄然伸出手,抚摸着序沉有些干瘦的脊背,扬长脖颈,低声诱哄:“快吸吧,很美味的。”
序沉的獠牙抵在西柠颈侧,呼吸又急又烫,鼻尖埋在她皮肤上深深嗅了一口,那股甜香顺着鼻腔直冲后脑勺,理智的弦崩到了极限。
他张开嘴,獠牙尖已经贴上了那片温热的皮肤。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
序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冷不淡,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序沉整个人僵了一瞬,理智骤然归拢,撑着沙发靠背从西柠身上弹了起来,退开两步,薄荷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别开视线,盯着地毯上某块花纹。
可视线偏了一半又忍不住瞟回去——
西柠还靠在沙发靠垫上,领口被他刚才蹭歪了一截,脖颈侧面那一片皮肤泛着浅浅的红,牙印没留下,但吻痕似的淡粉色痕迹横在锁骨上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序沉喉结滚了一下,目光黏在那片痕迹上,挪不开。
直到序礼皱着眉又问了一句:“序沉,我问你在干什么。”
序沉这才猛地转回头,对上序礼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墨绿色眼睛,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没什么。”
西柠心头有些遗憾。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从沙发上撑起身坐直,理了理领口,冲门口站着的序礼莞尔一笑,抬手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子:“序沉说他使用魔力时偶有堵塞,我在帮他检查身体。”
她语气自然,表情也看不出变化。
序礼没过去。
他迈步走到序沉刚才坐的那张单人沙发边,坐了下来,墨绿色的眸光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她和序沉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真的吗?”
他顿了顿,看向序沉:“我从没听你说起过。”
序沉不自在别开视线,垂下头,抬手摸了一下后脖颈,轻嗯了一声,嗓音闷闷的:“……有段时间了。”
序礼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没再追问。
他偏头看向西柠,面色恢复了平稳,开口时语气认真了几分:“宁老师,一会我父母会拿着拟好的协议过来,请您务必认真对待。”
西柠一听总算进入正题了。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被蹭皱的衣袖,把领口拢好,冲序礼颔首:“知道了。”
没多久,一串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被推开。
一名金发红眸美人和一名黑发墨绿眼眸美男并肩走进来,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衣着考究,姿态从容。
在见到西柠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直接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序父脸上的肌肉僵住,嘴角抽了两下,序母脸上的笑凝固成一尊蜡像,瞳孔微缩。
他们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慌。
坐着的三人都看见了。
西柠玩味一笑,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抬手朝对面的沙发示意了一下,言简意赅开口:“坐。”
序礼和序沉年纪还小,没经历过那个时期,对父母的反应感到疑惑,但又不敢开口问,只能交换了一个眼神。
序家夫妇干干一笑,连忙手忙脚乱地走到对面沙发边,拘谨地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
序母硬着头皮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夹着一只黑色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他迈步进门,目光扫了一圈,在看到西柠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但他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脚下一个微小的停顿之后,面不改色地走到序礼对面的单人沙发边坐了下来,打开公文包,把一叠打印好的协议放在茶几上。
小茶几边坐满了人。
西柠冲他们颔首点头,语气干脆:“可以开始了。”
律师一听,立马偏头看向序家夫妇,手里的笔悬在纸面上方,等着指示。
序父和序母对视了一眼。
序母抿了抿唇,干干一笑,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本来我们是不信您的身份的,所以自作主张找了个律师,现在看到活生生的您,难免有些失了礼数,请见谅。”
她顿了一下,连忙补了一句:“但是,协议我们可以拟个简单的,现场拟,绝对不会让您感到不自在不舒服的!”
西柠不自觉看了一眼序母。
序母脸上的紧张快要溢出来了,膝盖并拢,脚趾在鞋里蜷着,指尖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西柠心头有些疑惑和不解。
她知道他们认出她来了,毕竟脸和气味无法伪造,一模一样的。
但她历史上不过是烧了激进派的科研所和血族一部分地盘而已,他们有必要这样怕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