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澜扯开嗓门:“四哥自个做了丢脸的事,怎么将罪责推到一个护卫身上?”
“你个傻子懂什么?”萧向驰沉声质问,“来人,将宋剑给我押来!”
见儿子喊这么大声,汪氏劝道:“方才大夫们不是说过要你好生歇息,有力气也省省。”
一个晚上力气都花光了,双眼都是黑眼圈,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一般,瞧得她心疼。
“娘,我要找到害我之人,要他碎尸万段!”
萧向驰进屋取了剑,再出来时,喊道:“宋剑,你若躲起来,你的老爹老娘会是什么下场,你可曾想过?”
萧晏珹一个侧头,示意高畅寻到宋剑,将人带离。
高畅会意,立时去寻。
却不想,宋剑径直走向了萧向驰。
“喂,你不想活,也得想想你的爹娘!”高畅压低声。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若今日死了,还请你帮我去与我爹娘说一声,就说我执行任务去了远方。”
说罢,宋剑挤过人群。
萧向驰拔剑指向他:“是你给我了下了药,下了什么药?”
“下了什么药,你既喝了,不是知道得最清楚么?”
宋剑笑着闭眼,准备再受萧向驰刺来的一剑。
他知道且清楚,今日的局面下,萧向驰定要刺了他的心脏,要他一击毙命。
果不其然,萧向驰提剑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晏珹一个闪身过来,一把拉开宋剑,抬脚一踢,萧向驰手中的剑钉到了花坛里。
冰冷的剑并非刺中心脏,宋剑睁眼看到是三公子救了自己,正要说些什么……
萧向驰已大声质问:“三哥此举何意?莫不是三哥收买了我身旁之人,加害于我?”
“四弟口出狂言,三弟怎会害你?”萧雨晋反问。
萧向驰冷笑:“事到如今,你们是亲兄弟,亲兄弟自然相互帮忙了。”
说着探身想去拔花坛里的剑。
萧晏珹一脚踢开。
“晏珹没事么?”萧觉这才后知后觉地道,“不是说受伤中了毒么?”
“你只顾外头的那对母子,哪里知道府中发生了那么多事?自个嫡子出事,你还在外头那个贱人的温柔乡里……”汪氏越说越气。
“够了!”萧向驰怒喝一声,“现如今有事的是我,你们能不能将重点放在我身上?”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望向萧晏珹:“你花了多少钱财收买了宋剑?”
萧光霁展开折扇,冷笑道:“可笑,你觉得三哥是那种会收买人的人么?”
“你给我闭嘴!”萧向驰喝骂。
萧晏珹示意宋剑将领子拉开,露出受伤的肩膀来:“这是你所为。”
“果然是你。”萧向驰颤抖着食指指向堂兄,“若不是你,你如何知道他身上有伤?”
“不是三公子,是我自己要报仇!”宋剑梗了梗脖子,“要杀要剐,四公子冲我来,不要污蔑三公子!”
“哈哈哈……”萧向驰笑出声。
他一直以来培养好的护卫,竟然这般对他。
萧晏珹淡声吩咐高畅:“去庆德堂,将老爷子请来。”
“不必请了。”萧松渊带着萧老夫人缓步到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怎能不来?”萧老夫人环视周围,视线转到四孙身上,再看他的面容,大吃一惊,“你这是耗光了精血啊!”
“是他,是他,是他们害我!”
萧向驰面色发黑,身形不稳,手指指去时,已然指不对人了。
萧晏珹这才道:“祖父祖母都在,几位叔婶也都在,今日我就把话挑明了。药物是我命宋剑下的,要论罪责,只管问我。”
全场哗然。
楚沁漾惊诧不已。
“你为何要害我儿?”汪氏发疯般冲向萧晏珹。
许氏命婆子拉住了她。
汪氏力气颇大,岳氏与陆氏连忙也派出自己身旁的老妈子,将汪氏牢牢缚住。
“晏珹,你给我说清楚!”萧松渊沉了声,“不管如何,向驰总归是你堂弟,你给他下药作何?”
萧晏珹道:“我原想直接割了他碍事的玩意,就因为念及他是堂弟,我才网开一面,给他下了药,不至于他身上少了二两肉。”
“什么什么?”
萧向驰被人扶着,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到萧晏珹跟前来。
萧松渊蹙眉:“说清楚!”
萧晏珹淡声道:“原因无他,便是萧向驰觊觎我的妻。”
“今日文涛院内,大家基本都在,那我就说两句。”
“但凡有谁想要害我娘子,我便对他不客气。”
“奉劝心存歹意之人,重则丢命,轻则断手断脚,今日的萧向驰便是最好的例子!”
话音落,院中倏然安静。
“你有何证据?”萧向驰还想狡辩。
却不想宋剑道:“你曾在酒后与我说过,想玷污了三少夫人。你盼着三公子早点丧命,你好将三少夫人收为外室。三公子安然无恙地归来,你气不过,刺了我一剑。是三少夫人不计前嫌救了我,下药是我非常愿意做的事!”
萧向驰挣扎着拔高嗓门:“证据,就凭你一人所言,如何证明?”
仿若自己嗓门响些,底气也足些。
宋剑道:“当时你说那些话时,你的贴身婢女都听见。她们是你的人,可能一开始不肯说,严刑拷打后,肯定会说实话!”
萧向驰闭了闭眼,一时间难以辩白。
萧松渊怒容满面:“该,你就是活该!”
萧向驰膝盖一软,跪在了祖父跟前:“祖父!是楚沁漾勾我在先,我那些话都是酒后乱说的,当不得真!”
话听到此处,楚沁漾气得浑身颤抖。
她四处寻找,寻到墙角有根木棒,捡起就往萧向池冲来。
木棒还没打下去……
“漾漾勾你?”
啪的一脚,萧晏珹直接踹在了萧向驰的胸膛上。
“下作,忘八端!”萧松渊骂出声,骂得不够起劲,直接转向萧觉与汪氏,“你们养的好东西!”
“祖父,我也是您的孙儿啊!再说楚沁漾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我惦记她何错之有?”
“还说,是谁退了娃娃亲的?”
萧松渊寻找能出气之物,一个转头,看到楚沁漾手中捏了根木棒。
“好丫头,来,木棒给祖父。”
说罢,拿走了木棒,使劲打在了萧向驰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