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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章皑他们顺利抵达锦城。
下高速后绕着三环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玩具厂了。
周边很荒芜，旁边就有个城中村。
不远处的金融城和环球中心正在修建，已经能够看到万丈高楼拔地起的轮廓了。
章皑他们随便找了家苍蝇馆子解决了中午饭后，步行到了玩具厂门口。
想要进去，可是被保安大爷拦住了。
没办法，秦楠楠给玩具厂的厂长打了个电话。
在来之前，洪老板就已经和玩具厂这边联系过了。
不过目前就只有厂长和副厂长知道收购的事。
对方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过来。
“稍等稍等，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外面酷暑难当，树上的蝉鸣闹得人心烦。
章皑他们也没等多久，五六分钟后，就看到一行四人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门口的保安大爷瞬间站得笔直了。
可厂长他们就没看他，只是热情洋溢的对着秦楠楠他们招呼道。
“是秦经理吧？快请进！”
厂子效益不好，按照洪老板的意思，如果没人接手，那就只有停工。
这对厂长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他们工资的大头，都在利润提成上。
现在有人收购，当然是好事。
毕竟劳务合同在那，要么继续任用，要么给一大笔赔偿款。
“胡厂长，不好意思，大中午的还打扰到你们。”
“只是我们老板也催着我们尽快给他答复，所以只有麻烦你们了。”
秦楠楠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没法拒绝。
胡厂长就更是个老油条了，连忙挥手，“秦经理这么说就客气了，能帮到你们，我们二十四小时待命都行。”
“都是为了厂子的未来嘛。”
这个时候有人提了一袋子水过来，胡厂长拿出一瓶递给了秦楠楠，然后让其他人给章皑他们分发。
“天气热，先喝口水。”
“现在员工还在吃饭，要等到一点半才开工，我们先去办公室聊？”
“好的。”秦楠楠也没拒绝。
一个百人工厂的考察，不急于一时。
从内部资料，到生产线设备的检查，这一周众人就没想过能回去。
老章没跟他们说这次收购的真实意图，在他们看来，真就是为了玩具厂才来的。
自然马虎不得。
进了玩具厂之后，章皑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除了两个生产车间外，还有四栋建筑。
其中两栋是宿舍楼，五层楼高，下面三层的阳台上晾了很多衣服。
上面几乎就是空荡荡的，看得出来，员工似乎并没有达到饱和的状态。
和宿舍比起来，办公楼就小了不少，一共就四层，从工厂门口进去，进去转个弯就到了。
“那边是食堂，旁边就是库房和仓库。”
“生产出来的货物暂时都存放在那边的。”
胡厂长的办公室在四楼，透过窗户，正好能够看到食堂那边。
“你们来之前应该从洪总那听说了吧？”
“目前我们厂遇到了一些问题，账户上的钱可能就够这个月工资的了。”
有的事没有瞒的必要，胡厂长知道这一点，所以还不如敞亮点。
有啥事先说出来，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章皑有自己的操守，说了来了后会闭嘴，真就闭嘴了。
听着秦楠楠和他沟通就行。
随便看看，老章推荐的人，到底怎么样。
秦楠楠手里翻看着一些资料，抬头看了胡厂长一眼。
“这些问题来之前我们都知道，我们老板也说了，真接手后，会有一笔资金注入解决目前的困难。”
办公室里面除了胡厂长外还有三个副厂长在，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有了钱，大部分问题都能解决。
瞬间变得更热情了，“秦经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或者您想了解的，直接问就行。”
秦楠楠还真有问的，“我看了看你们的财务报表，之前厂里效益虽然不好，但至少能维持收支平衡，最近三个月是怎么了？下滑这么严重？”
胡厂长几人对视一眼，就猜到了他们会问这个。
直接说道，“可能是目前市场环境影响的吧，下半年就好了，尤其是在春节前后。”
这个理由谁信是傻子。
秦楠楠也知道从他们嘴里得不到实话，索性先不问了。
看章皑待得无聊，看了看时间，然后提议道，“工人那边上工了吧？能带我们去生产线看看吗？”
“当然可以！”
胡厂长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边请！”
在众人往外走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等到章皑走到面前后，悄声问道。
“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没有。”
章皑摇了摇头，收购这一块他就是个门外汉。
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得学会不瞎提意见。
他对生产流水线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待会我四处转转，你们跟着他去就行。”
“好的。”
就在秦楠楠答应后，叫了胡厂长一声。
“胡厂长，这是我弟弟，跟着过来玩的，生产线他就不去了，让他随便转转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胡厂长刚刚还好奇这是谁呢，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但是和秦楠楠又很熟。
听她这么说，也就释然了。
章皑客气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还朝着秦楠楠挥了挥手。
“那我走咯，姐姐。”
“嗯，别乱跑，有事和我联系。”
章皑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看着他们进了厂房，章皑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保安大爷还坐在岗亭的椅子上，在看到章皑后，下意识的坐端正了。
几个厂长都低眉顺眼热情接待的人，肯定不简单。
“大叔，我出去买包烟，待会再进来可以吗？”
“可以，你去吧。”
章皑不抽烟，买烟也是给别人买。
有的时候一根烟，真的能从一些小人物嘴里了解到很多事。
不远处就有家小超市，章皑买了烟回来后，给大爷递了一杆。
“大叔，您在这厂子待了很多年了吧？”
大爷拿着华子，有点舍不得抽，顺手别到耳朵上后，笑呵呵的。
“是啊，六七年了。”
“别看厂子现在效益不行，但是以前，也风光过。”
章皑来了兴趣，“哦？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章皑问完后，注意到大爷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连忙解释道。
“我就随口问问，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大爷看了他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谁，有的话其实不该说的。”
章皑直接把那包华子塞进了大爷的手里。
“大叔，您随便说，我随便听。”
大爷正要开口，偏偏这时门口又来了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穿着‘时髦’的破洞装，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看到他们后，大爷脸色瞬间变了。
“郭大爷，你们厂长呢？这个月的治安保护费该交了！”
“治安保护费？”
章皑都傻眼了，还有这个费用？
更关键的事，这个时间点来要？
难免不让人多想啊，到底是要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