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禄山先是一愣,在脑中疯狂翻找,然后又是一惊,表情诧异非常,开口说道:
“流云观......那个荒山破道观?!”
那个不过生得颇有几分清冷姿色和惹火身段,他便打算顺路掳走在路上享用的女冠?
褚禄山的表情难看。
就因为这样吗?
他记得当初那女冠自己并没有得手便自裁了,手下好像还将一个老道和一个年轻人顺手砍死了。
褚禄山整个人像是吃了黄连般,有苦说不出。
要说他享受到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根本都没享受到,还惹来了这样的灾祸,真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命么?已经算不上是倒霉了,谁能想到一个荒山破道观能出这样的人物?!
褚禄山甚至在心中怨恨起对方来。
明明这么强,却非要去装!
你要是让我一开始就知道我惹不起你,立起门户,又怎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褚禄山的想法有些可笑。
“你记起来了。”谢流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
褚禄山心知今日绝无幸免,事到如今,他也不相信对方会放过他,也不再奢望有人能来救他。
自暴自弃之下,骨子里的那股凶戾倒又涌了上来。
“咳咳咳......”
他咳出些许血沫,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梗着脖子,狂傲道:
“狗杂种!你的手段确实霸道,老子领教了!连吴见那自命不凡的老不死都栽在你的手里,老子彻底认栽!但你别以为老子这是怕了你!”
“若是在战场上让老子带了兵,便是十个你又如何?!无非是虎落平阳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又岂会怕了你?!”
“来!今日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就随你姓!十八年以后,老子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呸!”
褚禄山将嘴中的血沫喷向谢流云,被他身周的罡气自动挡下。
谢流云自始至终静静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吗?”他道。
然后不等褚禄山回话,一巴掌将褚禄山甩飞出去。
褚禄山身形旋转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谢流云身形紧随其后,一脚踏出,踩在他的左肩上。
褚禄山半张脸肿成猪头,仰面躺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关,忍着痛,狰狞道:
“来!继续!就这点力道,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来啊,杀了我!你这个杂种!”
谢流云眼神冰冷,右手伸出,扣住褚禄山的左臂,猛地向外一扯。
褚禄山的整条手臂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但他依旧死死忍着,大口喘着粗气,瞪着谢流云,不断地激怒他:
“就这?!你这个只会躲在荒山里的杂种,就这?!”
谢流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逞能,同时右掌伸出,汇聚黑色煞气,一掌拍在褚禄山的天灵盖上,废去了他的修为。
褚禄山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痛苦地闷哼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硬气。
谢流云随后又废了他的右臂,褚禄山痛得浑身发抖。
“杀了我!杀了我!狗杂种,有种你就杀了我!!”
谢流云幽幽道:
“听说你掌管北凉军中谍报,精通大狱中的一百零八种酷刑,听说你生平最喜将活人剥皮做鼓,。”
谢流云自言自语,不等褚禄山回话,伸手将他腰间的北凉刀拔出,便向着褚禄山的身上划去。
褚禄山不愧是北凉第一悍将,哪怕放大了痛感,也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只是搁不住痛苦持续不断,哪怕是他也濒临崩溃起来,只能不断地咒骂,说一些刺激谢流云的事情:
“狗杂种!老子想起来了!流云观对不对?!那个破道观!你师尊那个老杂毛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向我求情,被老子一刀砍了脑袋,砍下了脑袋!”
“还有那个女冠是你的师妹吧?!哈哈哈!水灵得很!老子当着那些村民的面亲手扒光了她的衣服,当着众人的面玩够之后,又赏给了手下的兄弟们轮番糟蹋!她死前还哭着喊着叫着你的名字呢!”
“那时候你在哪里?!你不过就是一个窝囊废!还有你那个师弟,哈哈哈!你整个师门都死在老子的手里!哈哈哈!值了,老子这辈子值了!啊——!!”
褚禄山再次惨叫起来,失去了双臂的他在地上挣扎,对方又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他只感觉痛感再次增强,到了完全无法忍受的地步。
“杀了我给他们报仇啊!你这狗杂种,杀了老子呀!!”
褚禄山面目狰狞,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然而谢流云只是看着他不断地挣扎,没有丝毫想要痛快动手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用刀在他的身上雕刻,竭尽所想地让褚禄山感受到痛苦。
“想激我杀了你?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那些落在你手里的人,你也会轻易杀死他们吗?”
谢流云先是将刀插在地上,接连伸手,又以同样的方式生生从褚禄山的身上扯掉了他的两条腿,然后才继续一刀刀割着褚禄山。
这位北凉第一凶将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下,脸上的硬气再也维持不住,变成了哀求:
“别......别割了,求你,呜呜呜.......”
凶名天下闻名的褚禄山竟然哭了起来,泪水滚滚。
失去了四肢的他宛若一个缩在壳里的王八般,哭嚎着哀求:
“爷爷,爷爷,饶了我吧,别折磨我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错了,是我猪狗不如,我才是杂碎!我给咱们流云观的仙师们磕头,我给您师妹磕头!!”
褚禄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谢流云一脚重新踹翻在地上,然后埋着头继续在褚禄山的身上雕刻。
“啊啊啊——!!”
褚禄山再次发出惨叫:
“求求您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求您一脚踩死我吧,求您了!!”
他凄厉的哀求与先前的狂言傲语形成了极为讽刺的对比,短短时间内,便从一名悍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谢流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开口说道:
“方才不还挺硬气的吗?我以为你褚禄山有多能耐呢,原来所谓的北凉第一凶将也不过如此啊。”
谢流云停下手中的动作,褚禄山连忙趁着空闲喘气,然后哀求道:
“是,是,我是软蛋!爷爷,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
谢流云将刀插在一旁,抬起手,掌心一缕黑色的火焰升腾。
“放心吧,我不会就让你这么死去,你还没看到北凉覆灭,还没看到你所倚仗的一切被我碾成粉碎,现在死也太便宜你了。”
“此火名为焚心煞。”
褚禄山闻言,求死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作了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不,不,不要!!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
那缕黑火扎根在褚禄山的腹部,开始焚烧,真就宛若熬炼猪油一般。
“呃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撕裂天际。
不远处,徐偃兵和黄阵图看着,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虽然也想杀了褚禄山,可这样的手段,就连他们都觉得有些过于残忍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打扰对方,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王仙芝的身旁。
这位天下第二平日里对江湖中事冷眼旁观,但对江湖的晚辈却一向抱着长者的宽容,且毫不吝啬指点。
“前辈,”徐偃兵问,“方才晚辈两人机缘巧合下目睹了对方与北凉一千铁骑的一战,可却从未听闻过对方,不知前辈可知这位前辈的来历?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仙芝双手背负身后,他虽未亲口听这黑衣人吐露名讳,但到了他这种境界,气机甚至能感应气运因果,又怎会还猜不出对方是谁?
王仙芝目光瞥向两人,淡淡说道:
“他不都已经亲口告诉你们了吗?”
“告诉我们?”
徐偃兵和黄阵图面面相觑,皆是一愣。
那位自始至终都惜字如金,可从未说过自己姓甚名谁啊。
王仙芝目光重新落在谢流云的身上,悠悠道:
“流云观,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流云观,流云......”
徐偃兵和黄阵图对视一眼,两人瞳孔收缩,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曾让整座江湖乃至李淳罡都发狂的名字。
二人失声惊呼:
“谢流云?!春秋武评第一的谢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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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了,这一章简直没法写,撕个四肢都要被河蟹,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