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教会?”骆华祥皱起眉头。
这年头有很多洋人在国内创办教会修道院。
但基本上都是在南边如粤省、江城、魔都等等港口城市,一办就是几十个大小不等的修道院。
像在华北地区有是有,但数量却不多。
“到底是修道院还是育婴堂,你先说清楚。”
他将小福子扶起,无奈道:“还有,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做了我骆华祥的女人,膝盖就得硬着点,知道了吗?”
“嗯嗯!”小福子用力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几天前,有几个洋人修女在南城这边施粥,说是为了传播什么天主福音。
她看街坊们都去了,就也带着两个弟弟排队了。
那个修女见到小马和小顺后,主动问她愿不愿意将两个弟弟送到修道院里工作,没什么工钱,但可以管吃住。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说需要考虑考虑,可那修女还说可以给她二十块大洋,相当于把两小的卖给她们。
小福子当然不可能答应,粥也不要就带着弟弟回去了。
可到了家,两小弟自己说漏了嘴,被二强子给听见了。
那老东西趁着小福子不在,直接找到那修女把小马和小顺给卖掉了。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去修道院要人,可那边说钱已经给了,不肯放人。
“哈哈哈,这老东西......”
骆华祥听完笑骂:“特娘的,二十块大洋就把自己的两个亲儿子给卖了?”
他望着面前脸色凄苦的小福子,抬手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
“以后别老哭,也别一天到晚的苦着一张脸,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小福子脸色一红,眼中除了害怕又多了丝柔情。
她依偎在男人怀里,小声道:“其实如果只是去给教会帮工,那也没什么,但是我听别人说那个教会里失踪过好多孩子,还有工人在教会附近施工的时候挖出过小孩的骨头,所以我才害怕......”
骆华祥轻抚着她的后背,想了想后回道:“现在担心也没用,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把小顺和小马赎回来。”
小福子感动地连连点头,然后蹲下了身子。
骆华祥一愣,考虑到气氛原因,他本想今晚就先这么算了,可这小妞反而主动起来了......
“你.....”
“就让我报答你吧祥爷,我不是你的女人吗?”小福子吞吞吐吐道。
好吧,骆华祥想拦也晚了,他看着窗外,思绪逐渐放空。
.................
到了第二天。
骆华祥照着小福子给的地址,拿着两张买卖孩子的收据去到了望山。
买下小马和小顺的修道院就在这山里面,偏僻还不太好找。
他坐着黄包车,拉车的是人和车厂的车夫,旁边还有胡老八一路小跑的跟着。
“祥爷,你说这些洋人到底图啥,大老远漂洋过海的来咱们这边就为了传道?”老八好奇问。
骆华祥悠悠道:“宗教信徒的思维逻辑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我估摸着,他们该是觉得自个把教义传播的越远,死后就能过的越好。”
“嗐,要我说那些修女也是闲的,一个个大姑娘不搁家里待着,穿的黑不黑白不白的抛头露面,看着就晦气!”
“哈哈哈.....”骆华祥大笑。
其实这年头不远万里来华国传道的教士们成分很复杂,有好有坏吧。
好的那是真好,不仅救死扶伤,就连帮助抗日的都有,那是真把教义当做人生准则,做到了知行合一的圣徒。
至于坏的,那可真是特娘的坏到了骨子里。
他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在民国时期的某家修道院名下的育婴堂挖出过上千具尸骨,可谓骇人听闻。
可为什么那么多孩子都死在了那里,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一路颠的他屁股都疼了,终于是到了这修道院。
地方不大,就几栋洋楼外加一座尖顶教堂。
骆华祥不浪费时间,跟门口的守卫说了来意后,没多久几个中年修女就出来了。
一个个穿的黑白袍子,戴头帕,跟后世的修女服差不多。
在听骆华祥要赎回她们刚买回来的两个男孩,纷纷用着结巴的华国话反驳。
“你们已经收了钱,那两个男孩子就是我们教会的财产了。”
“这孩子给你们也养不起,他们需要主来拯救。”
“是上帝的旨意,让他们来到了教堂......”
这帮老葱就跟提前排练过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配上那跟唱戏一样的华国话,听的人头都要裂开了。
要是其他人还真会被她们唬住,可惜的是她们面对的是在国外待过多年的骆华祥。
“Shut Fu*k up(特么的闭嘴)!!!”
骆华祥直接一句英文脏话飙出!
修女们瞬间愣住了,不知是震惊对方会说英文,还是竟然敢在修女面前说脏话。
骆华祥继续一口流利的英文控诉她们:“首先,华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允许孩童买卖,你们的行为不仅在国际上违法,在华国也同样违法!其次,你们给出的收据简陋的可笑,上面没有任何画押和公证,这个收据就是一张废纸!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在做非法交易!”
修女们面面相觑。
以往经常有人来她们这里闹,但基本都是为了多要点钱回去,很容易就能打发走。
像骆华祥这样能用流利的英语交流,并且还句句在理真是头一次。
就在他要继续言语发难时,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修女走了出来。
“把那两个孩子交给他,此事到此为止。”
本来还犹豫的修女们一听连忙点头,转身就去了教会里领人。
骆华祥正要跟着进去看看情况,那老修女却挡在了他前面,语气冷硬道:“抱歉,加尔默罗修道院不欢迎男性入内。”
骆华祥挑了挑眉头,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修女。
他前世见过不少修女,甚至还曾有过十几个修女跪着叫他爹地,让他惩罚自己。
但像对方这么又老又丑、脾气还臭的修女真没见过......
没过多久,小马和小顺两人飞奔地跑了出来,见到他后高兴地大喊:“祥爷!”
骆华祥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这几天没吃苦吧?”
“没有,就是做做杂工,教会里好多小孩,连婴儿都有,修女姐姐们忙不过来。”
“是啊,一到晚上可瘆人了,又是哭又是嚎.....”
“住嘴!”两小孩话没说完就被那老修女打断,她语气严肃道:“教会内的事情不许外传,否则上帝将会降罪于你们!”
“噢~”小马和小顺立马不吱声了,只朝着骆华祥一顿挤眉弄眼。
骆华祥朝这老修女不屑一笑,将二十块大洋和收据随手一丢,就带着两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黄包车前,他回头看了眼这个名为加尔默罗的修道院,怎么看都觉得阴森森的。
“老八。”
“诶。”
“抽时间探下这个修道院的底,查查是那个国家的背景,平日都和哪方接触比较多。”
“明白了祥爷。”
回城的路上,小马和小顺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这几天在修道院的事情。
骆华祥时不时地点头,注意力并没有全放在这上面。
现在最让他心烦的是小福子亲爹二强子。
自己没跟小福子好的时候,这二强子干什么龌龊事都和他没关系。
但现在小福子是自己女人了,这老东西再留着,只会浪费自己的精力。
不等了,今晚就弄死这个老棺材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