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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一共付四万八，这是项目流水，里面要支付人员、器材、交通、场地和后期费用，这些是成本。”
“还挺清楚的，我以为你会先报个三万八的价给我。”
“那你会给吗？”
“不会。”
顾南乔没忍住笑了下，文艺女青年归文艺女青年，谈起钱来一点也不文艺。
她拿出一份初步预算：“我的建议是，你这部分按内容统筹包干计算，策划、导演、部分摄影、后期把控，一共是三万元。”
周叙抬头：“这三万里还要包含摄影助理？”
“主机位由你负责，辅助摄影你可以自己找人，也可以用我的人，如果你自己找的话费用也从这三万里出。”
“器材呢？”
“基础器材客户场地有一部分，我也能调一套，你如果坚持用额外设备，租赁费用需要先确认，不能拍完再拿发票找我报。”
“合理。”
顾南乔继续说道：“我这边的制片服务费七千，执行制片和化妆人员合计四千五，剪辑师四千，另外留两千五作为交通、餐饮和临时支出。”
“三万、七千、四千五、四千、两千五，刚好四万八。”
“没错。”
周叙拿手机算了一遍：“也就是说我个人税后预计能剩两万四左右。”
顾南乔问道：“你对这个数字满意？”
“第一次独立负责商业短片，我觉得两万四可以。”
“还有别的要求吗？”
“有，署名。”
顾南乔抬眼看他：“你要怎么署？”
“主片和两条竖版视频能标注制作信息的，要署我的名字。”
“另外，项目正式公开发布后，我要保留合理的作品展示权。”
顾南乔皱了皱眉。
“品牌方买的是商业使用权，不一定愿意你随便拿去二次发布。”
“所以我说的是合理展示，我又不能拿它再去卖一道。”周叙说道，“我的发布时间可以晚于品牌首发，如果连做过的片子都不能公开，我以后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顾南乔眼神里多了点欣赏的味道，点头说道：“可以，那就品牌方正式公开七天后，你可以用于个人作品展示。”
“成交，最后一条工作时间由我自己把控。”
顾南乔敲了几下键盘：“只要你按时交付，七天里你怎么安排时间我不管。”
“那没问题。”
周叙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许哲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来：“喂，周总，要我给你带饭吗？”
“不是，有个七天的商业短片，实际拍摄两天，想找你做摄影助理，费用大概是两千五，但是我感觉近期可能没有空……”
许哲反应速度很快：“你等等，你是说两千五的费用是给我的？”
“你要坚持免费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滚。”
许哲立刻说道：“两千五是两天拍摄的钱？”
“还要参加一次前期场地确认，项目当天可能从早到晚，具体通告会提前给你。”
“那我接啊。”
宿舍那边传来孙凯的大喊：“什么两千五？周叙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发财了？”
许哲捂着听筒骂道：“你闭嘴！不许这么大声跟我老板说话！”
电话一挂，顾南乔问道：“你室友？”
“对，拍照水平不错，器材操作也熟，前段时间想卖相机来着，我让他多留了几天。”
“你们关系这么好还正常付钱？”
“关系好才更加要付啊。”
周叙说道：“人家到时候跟着我忙前忙后的，我最后拿一句兄弟情深去跟他结账，像话么？”
顾南乔笑着点了点头：“行，周导大气，明天上午九点开线上会，执行制片、化妆和剪辑都会参加，首款预计开会前就会到账，到账后项目就正式开始计时。”
“行。”
该谈的都谈清楚了，合同签起来就很快，两人逐项确认了合同细节与信息，让咖啡店帮忙打印了两份，当场就签了字。
走出咖啡馆时，顾南乔让服务员帮忙拍了张合照，文艺女青年都喜欢的仪式感。
她站在周叙旁边，怀里抱着项目文件，细框眼镜后面的眉眼带着淡淡笑意。
周叙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今日人设为短片导演。】
没过两分钟，点赞便一路往上涨。
孙凯：“周导，缺端茶倒水的吗？本人价格只有许哲一半。”
许哲：“那是我的活！你死开点！”
陈浩：“恭喜周总拒绝一万六的月薪转行成为导演。”
林清越：“周导演业务拓展得挺快，记得按时看我们毕业视频的后期。”
鹿溪：“旁边的女生挺漂亮嘛，周导工作期间要专心一点哦。”
周叙刚准备回复鹿溪，何清妍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你白天人设是导演，那你晚上有没有人设？”
周叙看着这句话好好想了想，回复道：“没有人设。”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你又不在，鹿溪还在云南，我也没办法有人设啊。”
何清妍半天没动静，足足过了两分钟她才发来一个眯眼猫猫的表情。
“我刚才还真以为你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来你的理解能力不错啊，这么快就领会到了我的精神。”
何清妍没理会他的调侃：“鹿溪就是你在大理找的那个地陪？”
周叙：“对。”
何清妍没有继续追问两人的细节，回复到：“眼光不错，挺漂亮的。”
周叙：“你也不差。”
“谢谢周导的抽空肯定。”
隔了片刻，何清妍又发来一个江城的地址，是城东一处高档别墅小区。
“我今晚没什么事。”
“晚上如果你有空，来我这就有人设了。”
周叙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头对顾南乔说道：“明早九点我准时上线。”
“你现在还有安排？”
“私人活动。”
顾南乔也没多问，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离开：“那你记得把合同附件看完，今晚十一点之前把身份证明和收款信息发给执行制片。”
“十点前绝对给你。”
周叙目送她上车后，转身便回了学校。
宿舍里，许哲已经在整理器材了，孙凯在研究自己有没有资格混个场务，周叙把资料发完又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的短袖和休闲长裤。
孙凯抬头看他：“周导晚上这是还有局？”
“嗯。”
“项目方？”
“不是。”
“那你穿这么精神干什么？”
周叙拿起手机和充电线：“晚上临时有人给我弄了个人设，我得赶紧去。”
他说完便出了宿舍，丝毫不理会宿舍三人疑惑的表情。
“人设？”
“什么人设？”
“我哪知道，没头没脑的。”
周叙按照何清妍发来的地址叫了辆网约车，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城东别墅小区门口。
周叙低头给她发去消息：
“到了，你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