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放弃你那如塔耳塔洛斯的工坊,转而换一件更明亮、漂亮的房子了?”
在「阿哥拉」,希庇亚找到了无业游民柏拉图,边走,边和对方透露自己打算换一家工坊的打算。
“你知道有合适的吗?或者你帮我去问问?”
“希庇亚,房子是好找的,但我要知道,你有多少德拉克马?是买还是租?”
这个问题,希庇亚来之前就想好了,因为目前钱不多,而且不确定之后他赚钱有多快,所以决定先租一间,如果日后自己富裕起来,就去换更大的房子。
“嗯……我能出差不多70德拉克马左右,先不买,租一间。”
“你跟我来。”
…………
「梅利特」。
既然要换房子,那么「阿洛佩刻」显然不太适合希庇亚自己,柏拉图给他找的新房子,也是希庇亚之前没怎么去过的德谟——「梅利特」。
德谟是什么?
可以简单理解为雅典过去一直使用的一种划分区域的政策,他们把雅典划分为了一百多个德谟,不同德谟之间有大有小,可以理解为现代的街道、乡镇,同时承担户籍的作用。
那些人一直称呼,包括希庇亚也自称:来自「阿洛佩刻」的希庇亚。
这个大概意思就是:登记在「阿洛佩刻」街道上的希庇亚。
并且这个户籍,是不会因为搬家发生改变的,比如现在希庇亚搬去「梅利特」,他的身份依旧是「阿洛佩刻」的希庇亚,并不会变化。
如今希庇亚来到了「梅利特」,这边看着要比曾经的「阿洛佩刻」更为繁华,能看出来,手工方面似乎更为发达一点。
这也是柏拉图带希庇亚来到这的原因之一。
“希庇亚,你看,周围都是和你一样的人呢,有打青铜的、有刻石头的,在他们看来,你刻木头那点声音反而是很安静的呢。”
确实如他所说,这个德谟的工匠很多,随便走一走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工坊。
而且这块不是只有工匠,看房子能看出来,富裕的市民同样不少,他们与这些工匠住在一个德谟里,至少繁华程度要比「阿洛佩刻」强很多。
观察着,来到了柏拉图介绍给他的房子那,两人推开门走进去,边看里面的布局,再听柏拉图介绍。
“这屋子的主人是我一个好友,也是苏格拉底之前身边的年轻人,后来他从雅典搬去了「萨摩斯」,一年只有很少时间会回来。
临走前,他还拜托我要我帮他房子租给一个品德足够好的人呢,我想你正是合适的。”
希庇亚点点头,看向院内。
整栋院子大概约300平方米左右,中央的院子占据了50平方米,院子的四周围上房子,其中临街的一面是屋子主人之前的工坊,以及负责售卖的店面。
工坊屋子的正对面则是负责开宴会的「男人厅」,就是柏拉图经常邀请希庇亚去的那个,隔壁还有一间起居室。
而在两侧的一楼房子则是分布着仓库、厨房、杂物、通往二楼的楼梯。
不说二楼,就单指这一楼的算院子的空间,大概是之前希庇亚屋子的5倍不止。
随着柏拉图踏上木制楼梯来到二楼……首先不是所有屋子都有二楼的。
这个二楼空间相比较一楼小的很多,但也更加的私人化,分别是屋子主人的卧室、看卷轴的屋子、还有一件空的卧室外加雇工房间。
整体布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估计只需要买一点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柏拉图,我自己认为这是还不错的,他的租金是多少德拉克马?”
“你果然喜欢,不过租金这,我的朋友没有和我说,我定一个50德拉克马吧。”
这个价格肯定是便宜了,老柏确实讲义气啊。
“我接受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我这周围的邻居都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柏拉图思索了下,指着希庇亚左侧的方向说道。
“你院子的左边,那家似乎是做石雕的,之前给皮提翁做过阿波罗的雕像。
而你的右边,哈哈,这家伙就要出名的多,是一个青年,具体的名字我忘了,但你可以记下他的另一个名字,叫‘山羊’。”
“山羊?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两人来到窗口,柏拉图指着那家的院门,略显恶趣味的说。
“你认为他院子进来的那十几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希庇亚:“……”
虽然希庇亚很想说是干活的女奴隶,但是联想到“山羊”这个称呼,他有了一个猜测。
“不会都是……妓女?”
拥有这个猜测,主要是“山羊”的这个绰号实在是太明显了。
古希腊人观察山羊交配,发现山羊极其容易发情,并且交配方式也不算优雅,所以如果有人被称呼为“山羊”,那么他一定和好色脱不开干系。
“希庇亚,你真是太有智慧了,竟然一次就能猜对!你看,他院子里刚进来十几个,屋子里保准还有十几个呢。但谁让他家里有钱呢?哪怕找更多的,他也花得起。”
“……”
又经过了一轮的介绍,总的来说,除了这位山羊,在这间房子周围的邻居还算都是正常人,那么也是时候开始搬家环节了。
也该思考下买什么家具比较好:
几个大木箱用来放东西,还要一张长桌、数把椅子、新的睡觉木榻、用来储水的大陶罐……感觉也都是不小的支出呢。
虽然有些东西希庇亚可以自己做,但他认为自己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才对。
盘算着,希庇亚和柏拉图走出了院门,却被一眼窝深深凹陷的青年拦了下来。
“啊!伟大的希庇亚,你要搬到我的隔壁了吗?真是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若不是我的妓女们和我说了,我还不知道新的荷马要住在我旁边了呢!”
柏拉图挡在希庇亚身前,看着眼前青年说道。
“山羊,我本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你会节制一点的,但现在来看,你的情况变得比我想象的还不克制。”
原来这位就是山羊,其实看他的脸也能看出来,这位的身体肯定不是很健康……
为了自己之后的生活着想,希庇亚决定和这位山羊说一个小故事,如果能劝诫一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听说过我?”
“那是肯定,整个雅典,谁不知道「阿洛佩刻」的希庇亚?昨天的公民大会,我还为你投票来着呢。”
“刚才看到你,我想起了一个遥远故事,你有兴趣听我说说吗?”
闻言,山羊露出为难的样子,但随后他下定了决心,找来身边的奴隶说道:“去告诉她们,我一会就过去,虽然我很想她们,但我必须倾听新荷马给我说的故事。”
病入膏肓了啊这是。
希庇亚清清嗓子,用一种阴沉的语调慢慢说道。
“有一个科林斯人,他走到路上,遇到了一名哭泣的少女,她是如此美丽,简直就像阿佛狄洛忒来到了凡间一样,于是科林斯人将她藏入家中,
但却有人警告他,那个少女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