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的年轻人闻言沸腾起来,没想到这里来看热闹,还有隐藏福利,能第一手听到希庇亚的诗歌!
只看奴隶先把杠杆和石头撤走,然后搬来数把椅子给负责讨论的人坐下,有的智者选择坐着,有的智者也站在人群中。
此刻,所有人都把凑过来,而希庇亚也不含糊,坐在椅子上,开口吟诵道。
【群王尊贵庄严,高高在上的宝座,即便印度和霍尔姆斯的财富或华丽的东方,
极富之手阵雨般泻在她列王头上的无限珍珠和金子,也相形见绌,寒碜而无光,
埃雷西翁坐在那上边,荣耀并存,受之无愧,被推举为战败诸神中最威严的王者……
……
假如我们能够找到一种轻而易举的方案,那又怎样?
有一个地方(但愿天上远古流传的预言传闻确凿无误),另一个世界,一个崭新的种族,所谓人类居住的大地,
人如我样,大约这个时候遍布山川和河流,虽然在力量和荣耀方面远远逊色诸神,
但他们却能记住神的名字,记录出来,将神明的故事传诵给后人;宙斯早已把新王的意志播撒这里,传诵给诸神。
……
这样说完,他就坐下,眼神流露出期望,等待谁站出来要么赞成,要么反对,
或者挑战这危险的试一试;但大家像哑巴,陷入沉思默想,反复掂量危险……
直到最后,埃雷德翁,此刻超群的荣耀使他在同党前卓尔不群,意识到自己身价最高,
于是带着王者的自豪,无动于衷这样发言……
……
从那时起,久违的希望,再一次燃烧在诸神的胸膛,或多或少打起他们的精神,他们的心情大为轻松,
诸神和泰坦或如鸟散、或游荡、或各走各的路,任凭爱好或忧伤的挑拣,带来走入无措的茫然……
……】
当希庇亚说到这里,学院里寂静无声,没人窃窃私语,或沉醉其中、或在皱眉思考、亦有闭眼沉浸其中。
也有人小声发出了惊叹,却被周围人警告不要出声,要耐心听完伟大希庇亚的诗歌。
刚才希庇亚的这两段,大概就是:
埃雷西翁登上王座,宣布下一步该怎么做,泰坦们和诸神争论不休,最后埃雷西翁有了一个计划,他们想要去找人类的世界。
可谁去呢?谁都不敢,当了哑巴。埃雷西翁展示了自己的荣耀与气魄,提出自己去做这个伟大的计划。然后会议结束,泰坦和诸神们去唱歌、玩战争游戏、讨论哲学、探索塔耳塔罗斯。
下一段嘛……有点猎奇,原著是撒旦前往地狱大门,遇到了“罪”与“死”。
罪的上半身是美丽女人,下半身是蛇形怪物,腰间还有地狱犬在狂吠。
“死”没有固定的形态,大概可以描述为黑暗、模糊、带着王冠。
为什么说猎奇?因为“罪”是从撒旦攻打天堂的时候,从撒旦脑袋里诞生的,这一块是致敬雅典娜。
这样一来,“罪”就是撒旦的女儿。后面撒旦和“罪”结合,生下了“死”。
然后“死”强暴了“罪”,让“罪”生下了不断撕咬她的地狱犬……有点过于猎奇了。
但是在雅典,却并非不能接受,毕竟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的神早就干了,甚至还要夸一句希庇亚这史诗真地道。
因此希庇亚将“罪”这一基督思想极其重的词汇,换成了适合埃雷西翁这种反抗者的“僭越”,“死”则是不用换,毕竟僭越带来死亡,也是不错的话题。
【“父亲啊,你的手打算做什么?”她喊道。
“你要你独生儿子的命?儿啊,你怎么发那么大火?用那根要命的标枪对准你父亲的头?”
……
“这么说来你已经把我忘记……
当时从你头上频频吐出熊熊的烈焰,直到头部的左边大大裂开,明亮的体型和面容像你一样,
那时宛如不朽女神光彩耀人,一个全副武装的女神,我从你的脑袋里一跃而出……
我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呼喊‘死亡’,一听到这可怕的名字,塔耳塔罗斯就哆嗦颤抖……
……
在他们眼睛的前面,在视野所及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片神秘而古老的浩瀚海洋,
它又深又黑,宽广无边,尺寸不可丈量,那儿的长度、宽度、高度、时间和地点,已被统统遗忘;
那儿资格最老的“黑夜”和“混沌”,诞生于诸神与律法之前……
……
但是现在,有序世界的光明终于出现,一个微微发光的黎明,从诸神统治的世界中“射进”黑夜毫无光泽的胸膛……
就在它旁边,一条金链上挂着那片凡人居住的整个世界,大小如同月亮旁边亮值最小的一颗星星。
他满怀尚未偿还的仇恨、尚未夺回的荣耀,朝那片凡人的世界匆忙疾行。】
当第二歌全部唱完,水钟过去了25小刻,相当于25分钟。
那些老诗人先是摇摇头,一副老资历的模样说道。
“写的很好……但是不像荷马。”
旁边年轻人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像荷马?”
“史诗自然要像荷马那样。”
“有谁规定的?”
“荷马。”
年轻的诗人们都笑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这些老一派的顽固,还是单纯被他的话逗笑了。
奥龙塔斯混在人群中,他听不懂希庇亚唱了,但看周围人的反应,想必也知道这诗歌的创作质量到底如何。
他问翻译。
“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嗯……很长,是一个战败者坠入塔耳塔罗斯后,制定计划,报复宙斯,中途遇到了‘僭越’和‘死亡’,又穿过了混沌。”
奥龙塔斯心想,这雅典人难道都这么奇怪?就连他们的诗人难道都已经做好了雅典战败的准备?也是,毕竟有我波斯帝国的帮助,雅典迟早会败。
随后,他又看向翻译,悄悄地问。
“你说,他这首诗歌大概是什么水平?你们雅典不是很喜欢诗歌吗?”
只见那翻译环顾了周围兴奋的人群,想了一会,随后和那些年轻人再次一起喊出。
“新的荷马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