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庇亚的观察中,最近的雅典很明显形成了一种有趣的现象。
那些经常来学园看智者讨论的青年、或者购买知识纸草的青年们,他们会开始对传统智者派学生产生“排挤”情绪。
按他们的说法则是:你们学的无非只是一个智者的知识,而我学到的可是多位智者讨论出来的智慧精华,你走吧,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希庇亚很难说这种变化对学园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从历史上来看,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的存在,有好的一面,往往可能也有坏的一面。
但这或许也正能说明,雅典青年已经逐渐认同学园,并且深受影响。
在雅典之外,也有极少一部分外邦人前来看学园,大多是凑热闹,但却有一个令希庇亚印象深刻的人,那人总能在数学方面与智者产生争论。
后来希庇亚尝试送给对方一颗蚕豆,却被他严肃拒绝,这才确定对方肯定是毕达哥拉斯教派的人。
没想到我的名气已经传到了意大利亚那块的希腊城邦吗?那里正是百年前毕达哥拉斯建立追随者团体的地方。
说起这位人物,那倒也有不少话题可以聊,比如著名的毕达哥拉斯定理,又称勾股定理。又比如他们认为世界的秩序可以用“数和比例”理解,音乐能发出好听的韵律,也是它背后有数学比例。
还有一个有趣的传统:毕达哥拉斯教派不吃肉,也不吃蚕豆,具体为什么,原因犹未可知。
不吃肉好歹还能用「俄耳甫斯教」那种避免杀生的理论解释一下,但不吃蚕豆,这个就没什么很可靠的理论依据了。
让希庇亚推测,可能和后世伊斯兰教不吃猪肉有相似之处,通过不吃某种东西,来建立“我们是谁”的标志,不然也无法解释在食物缺乏的年代,为什么唯独不吃猪肉。
那么希腊人是如何看待这个教派的?只能说……他们阴阳人有一手,一帮老阴阳人了。
后世色诺芬记载了一个嘲笑的说法:
毕达哥拉斯见到一个人在殴打一条狗,赶忙上前制止,让那人不要打了,称自己从狗叫中认出了朋友的灵魂。
然后则是无理数的发明,也有一段有趣,但不可证实的故事。
首先,毕达哥拉斯教派是相信“世界可以由整数以及整数比例解释的”,那么当无理数出现的时候,对这种教派来讲就会很麻烦。
这就好比希庇亚在酒馆里振臂高呼:宙斯已死!我要建立一个没有众神的世界!
因此,当「希帕索斯」发现无理数后,因为泄露秘密,被毕达哥拉斯扔进海里淹死了……也不知道这位的灵魂转生到哪个生命里了,看概率,估计是南极磷虾。
总之,这帮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如果能招揽一些他们的人参与进学园的讨论,想必也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惜学园开了两次,也只来过这么一个人,与智者争个急头白脸后,买了份杠杆知识的纸草,在当天晚上就乘船离开了雅典,也不知道之后还回来不。
当然,学园的创办还是很成功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如此。要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创办时间太短,加上古代信息传播速度太慢,导致名气没打出去。
不过学园的成功,却动了相当大一部分人的利益,「克塞诺丰」只是其中跳得最大的那一只而已,还有一些其他已经被解决的小麻烦。
大概在两天前,又有一位智者严肃提出:一个逃兵怎么可以创办学园讲解知识呢?这难道不会带坏青年吗?
他明显是想继续借着逃兵身份说事,可却不曾想,在这句话刚说出来,他的学生就没忍住反驳道。
“得到过神意的人,又怎么会是逃兵,谁也说不准那场战争发生了什么,就连之前指控希庇亚的「卡里西斯」,现在不也是支持的老兵之一吗?”
那智者说不出话,只能恼怒地说道:“你给我出去!”
学生回道:“我早就去了希庇亚的学园了!那里可比你这里的知识多得多!”
当柏拉图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明显是笑着说出来,他说:“希庇亚,若是我之后有了自己的作品,我一定要把这些对话都写进去!”
听闻此事,希庇亚只能欣慰感叹,你终于走回正路了吗?
智者方面的问题暂时是这样,一切先等第15日的与「克塞诺丰」的辩论再说。
接下来嘛,希庇亚应该是写《埃雷西翁》的第三歌,然后还需要写自己参赛的戏剧,最后则是着手制作第二批的水钟,第一批水钟存货只有一台了,一会儿去圣所推销,看他们有没有想法。
等到辩论打赢,「安提丰」那边的比赛赞助也能到手,到时候学园第一期辩论大赛也能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这些做完后,希庇亚的名气应该就会开始在外邦有了流传,同时兜里的的德拉克马也会变得很多很多,在政治上的话语权也应当会更多才对。
嗯……说不定以后可以去蹭更多人的晚宴,狠狠白嫖他们的羊肉。
说起名气这件事,昨天明明看到奥龙塔斯了,但对方没来找自己,只是脸色变得很难看就离开了,这是怎么了?
也没听说过波斯帝国和毕达哥拉斯那边有仇啊。
…………
奥龙塔斯脸色难看地回到「萨第」,面见居鲁士殿下,带着自己的翻译,还有随行的使者作证。
“你们回来了?我看你们没有带回那奇怪的希庇亚,是他拒绝了我的条件?”
奥龙塔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是这样的,我们去往雅典后,到处能听到他们在赞颂那希庇亚,说他拒绝了斯巴达的诱惑,那高达1塔兰特的银钱,我问的雅典人都笃定是这个数额。”
“1塔兰特?确定是这样?”
小居鲁士那年轻的脸上浮出惊讶,但看向一脸信誓旦旦的奥龙塔斯及其使者,内心的怀疑也打消了大半,内心思考着:
既然斯巴达给出了这样的条件,那么足以证明,离他更近的斯巴达发现了一些我并未发现的希庇亚特质,这正说明了,他对希腊城邦极其重要……
“再传我的命令,若他肯留在「萨第」,我承诺会给他绝不低于斯巴达给出的条件,至少是他们的两倍。”
奥龙塔斯抬头,目光更为惊讶:“居鲁士殿下……这……”
“按我说的做。”
小居鲁士没有收回自己说的话,解决了希庇亚的事后,他再次问道。
“那个叫尼科马科的骗子去哪了?”
说到这人,居鲁士身边的一个贵族亲信低声说道。
“他在我们派奥龙塔斯前往雅典的时候,就登上了去意大利亚的商船,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