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从拐角被打飞进来的那鼻青脸肿之人,正是先前对白石率先出手的道士。
“是这样吗?”
丘处机和郝大通听闻此言,全都将视线投过去,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那道士也极为紧张,不敢撒谎隐瞒。
“回……回师伯的话,确是如此,他有跟弟子明言过想看看道藏。”
还真是这样啊!?
丘处机没想到白石居然讲的是实话,那他的其他言语莫非……
“你当真与周师叔结拜了?”
“昂!对啊!”
白石理不直气也壮的抬头挺胸,毫不躲闪丘处机的直视。
“你就说以我的实力,还有跟年龄的反差,以及我风趣幽默的谈吐,能不能让周哥起兴趣,把我当成小兄弟,想要与我结拜吧?”
丘处机与郝大通默然,风趣幽默他们倒是没听出来,但的确与所有孩童……乃至于他们见过的全部人的说话风格都差别很大。
再看白石的实力,也确实有资格令周伯通平辈论交。
而且诚如白石所言,毫无内力且年纪轻轻到不可思议的白石,却拥有这般强悍实力,的确是最大的反差,足以强烈吸引到武痴本性的周伯通了。
恐怕在见识到白石这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后,周伯通满心只想研究清楚白石为何如此年幼却如此强大,哪怕白石想赶他走都赶不走。
两人越想越觉得这太符合周伯通的性格与反应了,哪怕是丘处机都狠狠的心中动摇了起来。
“白……嗯……白石,如今我尚未问明周师叔,便暂时以名相称吧,还请见谅。不过你可作客重阳宫,随意翻阅道藏,我们也会以礼相待。”
丘处机犹豫再三,还是没把“白师叔”三个字喊出口。
其实他内心是信了大半的,因为仔细想想,周伯通又非闻名天下之人,还被黄药师关了十五年,出来后就到处玩了,连全真七子想见他一面都难,对于其他人而言更属于查无此人。
因此即便想要说谎,也很难编造出与周伯通本人如此相符的谎言,这必须得极其了解周伯通的性格个性。
所以尽管很不可思议,但说不定正是唯一的真相——白石很可能真的与周伯通相识,并结为了异姓兄弟!
“行吧,就先原谅你的失礼了。”
白石也不客气,直接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找几个人服侍本师叔祖,先烧个热水给我洗洗澡,再给我铺好床,准备好水果点心。”
“这……”
丘处机和郝大通对视一眼,总有种内心不妙的预感。
怎么感觉好像带进来个全真教小祖宗?
“怎么?服侍服侍师叔祖都不愿意?”白石一瞪眼,“我看你们是宗性太低,半点上进心都没有啊!”
“这样吧,本师叔祖点几个人出来,帮你们进步进步……赵志敬和甄志丙在吗?就你们俩了!”
白石随便点了两人的名,反正全真教内除了全真七子外,他也就只记得这两个名字了。
刚好各有各的看不爽,折腾起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郝大通无奈道:“志丙,听见了吗?去照顾照顾你……你师叔祖。”
“我吗?”
人群中站出一名道士,惊讶又疑惑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对。”
“……是,领师叔之命。”
甄志丙又看了眼自己的师父丘处机,见其毫无反应,只得拱手接下。
师父与师叔都应允了,这野小孩该不会真是自己师叔祖吧!?
“见过白师叔祖。”
甄志丙走到白石身旁行礼,白石坦然受下,四处张望。
“还有一个呢?怎么还不出来?瞧不起我是吧,我要闹了!”
丘处机:“……”
若非他没看过后世的电影,此时此刻只会有个“魔丸”的称呼涌上心头。
须知魔丸本身不可怕,可怕就可怕在这魔丸还有着降世魔王的实力。
“白……师叔,”郝大通苦笑道,“你有所不知,志敬被玉蜂蛰伤,自身都需外人照顾,又如何能照料他人?”
他是个老实人,而且本来相信程度就比丘处机更高,这称谓叫就叫了,没太大心理负担。
白石闻言了然,这才想起这回事,他都差点忘了。
不过既然提到玉蜂和赵志敬,众人又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孙婆婆和杨过。
由于白石横插一脚,这两人的存在感大幅降低,这下重新成为全场焦点。
“这又是何事?”
刚从山西回来的丘处机不解,郝大通对其低声解释了几句。
丘处机得知后勃然大怒:“未经师门允许,擅自改换门庭,此乃武林大忌!杨过,你既已拜入全真门下,纵然你是靖儿送来的,我也难轻饶你!”
脾气暴躁的丘处机发起火的样子极为吓人,杨过也不知小龙女正在外边暗中观察|OMO,一时只以为孙婆婆和自己要死在此处了。
毕竟在白石到来前,他们本就已兵戎相见,还见了血,怎么看都无法善了。
因此杨过既是委屈又是悲愤,正想豁出这条命,怒斥自己遭受的不公与欺辱,可一想起孙婆婆会为自己陪葬,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他自小便机敏过人,不会完全跟着情绪行事,马上就想到解法。
“谁说我改换门庭了?那不过是婆婆随口说的,你们不经求证就轻信,还怪别人?”
丘处机怒道:“事到如今,你还……”
“为什么说我改换门庭你就信,那现在我说我没有你们就不信!”杨过大声道,“究竟事实如何,你们派人去古墓那边问问不就知晓了!”
丘处机一时语塞,论能言善辩他还是不如杨过的,此时孙婆婆也反应过来,大概是她不清楚武林规矩,以至于随口胡言闯下大祸。
“老婆子我却是年纪大了,先前不过胡说八道。”
丘处机忍了几下,还是没忍住,怒道:“此等会为武林同道所不齿的大忌,即便玩笑话也开不得!就算杨过所言为真,责罚也定然免不了,否则岂不没了规矩,是人都敢对全真教胡言乱语!”
眼看危机难解,杨过立刻小跑到白石身边。
“弟子愿全心全意的服侍您!还请师叔祖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