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金色辉光在不远处晃动,显然那是一双双金色的黄金瞳。隔着一段距离看简直就像是万千萤火虫在聚拢,追着卡车犹如飞蛾扑火。
“谁家神行太保?”范马烈吐槽道。
“码的,搞这么大?”
卡佩兰立刻拔出了自己的两把手枪开始上膛,这么大场面还真是少见,哪怕他在行动队里干了七八年,总共见到这种场面没有超过三次。
“已经有三十个了,而且还有更多在聚拢过来。”
范马烈不用镰鼬这种神级言灵也能听到很远的动静,在他的感知中至少还有二三十个在聚拢而来。
靠,这阵仗哪怕放正传也是大的不行啊!当年围攻卡塞尔庄园也就这个阵仗吧!?最多再带几个高危混血种领头罢了!
无论是伊夫还是贝奥武夫都全神贯注戒备了起来,他们两人一人掏出了一把短柄斧一人则是拿出来了一个类似手刺一样的东西,两人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撑得军服都变得紧身了起来。
这可是极其难以对抗的场面,尤其是他们根本没有带太多的武器来,这就更要命了。整个卡车上他们就带了五把栓动步枪,十几枚手榴弹和一整箱的炸药,这可不是在卡塞尔庄园,有充沛的火力提供支持。
哪怕是昂热也瞬间额头冒汗了,这种场面突围是肯定能突围的,甚至很有可能打过。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被发现了?是有人泄密吗?
不,没可能的,马耶克父子是密党的死忠支持者,他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的。除非说有人早就盯上了马耶克父子,早就料到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们接头,打了场漂亮的埋伏...
这一切都和1899年的那场事变很像,突然遭遇了埋伏,突然陷入了劣势。昂热是很清楚一件事的,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动后很难抓住每一个细节,他们这样极其隐秘的渗透行动根本不会被什么大手所侦查到,因为这根本就是临时起意的紧急行动!正式制定这个渗透计划不过十天而已。
除非有人真的泄露了什么消息,让某些人做实了他们一定会在近期开始行动,这才开始盯紧马耶克父子...
不,不可能的。
昂热一阵头脑风暴后并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答案,眼下情况越来越危急,他也从怀里拿出来了他那把折刀准备作战。
“昂热老师,你们能自保吗?”范马烈半蹲在卡车尾部忽然对几人问到。
“你是指哪一种?不被这些家伙非礼吗?”昂热嘴贫道。
“别被这些家伙拽下去就行,还有,注意不要让他们划伤卡车的鳞片。”
范马烈说完便站了起来,单手抬起遮雨布往车头的方向走去。伊夫和卡佩兰看向他的行为有些不解起来,范马烈这是何意味?
掀开遮雨布,一脚蹬在了卡车头上,旋即稳稳的站了上去。
范马烈瞬间便感觉有至少十道视线聚焦在了自己身上,毕竟此刻他的身形最为突出和显眼,这帮人不看自己才怪呢。
上次这样干是什么时候?范马烈在刃牙世界也吃围殴过,但是可没吃过这种群殴的待遇。
哦,想起来了,当时涉谷事变是他和五条悟兵分两路,他去直接和漏壶、陀艮、真人等咒灵掐架,五条悟则是负责想办法强杀夏油杰(羂索),他就是这样被一堆咒灵围殴的来着。
当时真人制造了很多改造人,那一战就和这场差不多,也是陷入人海围殴作战,这些家伙想尽办法的试图要杀死他,但是却又在范马烈的领域和专有术式面前无计可施,被压制的死死的。
“还真挺像。”范马烈下意识叉腰望着这些死侍奔来的景象说道。
“烈!你在干什么!?这很危险!”伊夫在暴雨中大喊道。
“保护驾驶员啊,总不能我来开车吧?而且咱们不是答应人家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范马烈理所当然的说道,旋即又弯下腰敲了敲车窗,示意驾驶员打开一下挡风玻璃。
“安心开车,其他的我来解决。”范马烈用英文安慰道,也不管人家到底听不听得懂,安慰完立刻重新起身准备面对这些死侍怪物!
悠扬的口哨声被范马烈吹起,这种声音足够刺穿雨幕让所有死侍听清楚了。紧跟着昂热就看到绝大多数死侍都开始朝着卡车头的方向奔去,并且一跃而起朝着范马烈杀来了!
真是太大胆,太肆意妄为了,敢于主动挑衅死侍群,这在昂热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快的一头死侍已经跳了起来朝范马烈扑来,紧跟着昂热就看到范马烈微微后拉身形,旋即一击快如电光的拳轰出,在雨幕中发出了鞭子抽中空气的音爆声!
与秘拳.鞭打近似,但是更注重威力的音速拳。这招是愚地克巳原创,效果简单的说就是从腿部骨骼开始加速,一直将动能延伸到拳头末端,将积累的大量能量挥出,制造出足够抵达音速的一击!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将手当做鞭子去用,昂热他们也确实听到了瞬间的巨大音爆声。
这一击挥出收回,死侍的胸腔已经完全贯穿,音速拳打出了一道巨大的创口使其无力的跌落了下去,瞬间被其他死侍分食完了。不过转瞬更多的死侍就涌上来了。
这样的被车轮战,总不能真就用拳头去硬凿开吧?
1977年,年已将近七十岁的南比希斯在接受校董们询问时曾经这样描述过那晚上的场景,他的描述实在是有些过于让人感觉到魔幻,以至于校董们都将信将疑,不是很确定这个70岁的老头子是不是在做梦。
“那是鞭子,毫无疑问,就是鞭子!”南比希斯抽着烟对其他校董们解释道。
“手臂的动作宛如鞭子,瞬间击打出的威力却又堪比攻城锤。哪怕是言灵青铜御座也做不到这种杀伤性!”南比希斯继续说道。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可靠。”有校董质疑道。
“小鬼,当年我在第一次大战中浴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还质疑上了!我当年载着昂热校长奔赴行动时,你才几岁?”南比希斯冷笑道。
“当时...我只是个愣头青,压根没考虑过这种行动的危险性。我的曾祖父是密党内大名鼎鼎的马耶克勋爵,作为他的子孙,我有责任为屠龙事业而战....”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我的言灵是鬼魂,这种言灵足够我在战场上活下来,也让我对这场行动充满了信心,但是当我实际上参加后才发现,这种行动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南比希斯继续说道。
“如潮水般涌来...”
“如飞蛾般扑来...”
“如狼群般群起而攻...”
“这些都是形容攻势凌厉可怕的词,在当时,我见到这种场景时也一样绝望了。”南比希斯回味的笑道。
“但是,那个人不一样。”
“站在车顶上即使我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他就像是坚若磐石的要塞,同时每一击都给人一股闪光刺破黑暗的感觉。”
“潮水退散了、飞蛾燃尽了,就连狼群也被碾压杀尽。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鞭子一样的声音分明就是这几年最新式的超音速战机突破音速时的声音啊。”
这话太魔幻了,校董们实在是不能采信这种话。
“南比希斯先生,您知道的,最近我们打算和炎夏混血种重新建立关系,如果这位范马烈先生决定阻止密党在炎夏的各种活动,或者拒绝配合密党,我们该动用怎样的武力进行威慑?”有校董询问道。
“....”南比希斯忽然沉默了下去,校董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直到大家都不耐烦时,这人才忽然开口了。
“原来密党现在已经有这样巨大的勇气了吗...呵呵呵,是我小看后辈们了。”南比希斯低着头笑道。
“??”校董们不明所以,不知道南比希斯在说什么。
“真是愚蠢至极...”
“那会血流成河....”南比希斯抬起头来平静的说道。
“棺材会堆积如山的!!”
....
如潮的死侍扑向卡车顶部,紧跟着,就是一声堪比炮响的动静。
“破!!”
南比希斯看到那些死侍又如同流星一样的被打飞了出去,短暂的飞行中他看到那些死侍或者四肢残缺不全,或者身体完全变成了两半,又或者干脆已被枭首!
放松身体,让身体柔软到宛如液体,旋即全身的关节发动,加速度到极致,将力量推动到拳头,将最可怕的一拳挥出!
又是一击炮响,旋即是被直击的死侍干脆利落的被震碎了身体,被波及穿过的也被洞穿的飞了出去!
昂热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好像不是在一辆卡车上,而是在一辆全速驶过的战争巨兽(装甲列车)上!
此刻范马烈就是装甲列车上的那门大口径火炮,他们则是被带着一起去前线的步兵而已!!步兵还能做什么呢?他们的任务是奔赴前线然后开始填线,在这个过程中是火炮将他们护送到赴死之地,他们不需要再去做什么了!
击打,反复的击打,透过已经被撕开部分的遮雨布往外看去,贝奥武夫看到死侍如烟花般散落,这些死侍此刻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无力,不对啊,他记得死侍没那么好打啊!
“龙血强行催化出来的畸形怪物,怎么能比得上久经锻炼的格斗家的肉体呢?”范马烈站在车顶上叉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