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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那玩意干什么？”
“其实无人机的应用很广，你不能把它只当做小孩的玩具。”
陈明斟酌着措辞：“比方说，无人机打农药。”
“爸爸，你先想想，一个人背着喷雾器，一天最多能给多少亩地打农药？”
陈独栋估计了一下：“两三亩顶天了吧。”
“那一架无人机呢？”
“无人机……还能打药？”
“当然！”
陈明自信道：“只要给它换上特制的药箱和喷头，再规划好航线，一架无人机一天可以作业几百上千亩。”
陈独栋张了张嘴，有些茫然。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无人机还能有这种用途。
陈明这时继续道：“除了撒农药，航拍、地图测绘、物流运输、环境监测……这些用上无人机都会非常方便，总之低空作业就是无人机的未来。”
陈独栋讷讷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陈明小小的身形在无人机前忙活着，心里难以想象这孩子小小年纪，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他原本只以为这是小孩子的兴趣爱好，同样作为科技党，他陪在旁边观摩，当做玩具一起摆弄。
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见证一种新科技的诞生。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的重点。
“你要在无人机加那么多东西，就得额外增加负重，以这台无人机现在的动力，撑得住吗？”
陈明摇了摇头，如实道：“不够。”
“2212是我专门为这架无人机挑选出来的电机，目的是让它在自重范围内保持稳定悬停和基础航线飞行。”
“以我所设计的动力系统，整机的推重比只能达到 2，就承载量来说，根本不足以进行低空作业。”
陈独栋闻言，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遗憾：“果然还是动力不足的问题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市面上的民用电机本来就不多，能达到你要求的那种小型强动力电机更是没有几个，市场太小，更没人愿意投入去研究。”
陈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道：“放心吧，很快了。”
陈独栋没听明白：“什么？”
“我说很快了。”
陈明随口道：“我准备在下个月硬件迭代的时候，就换上新型电机了。”
陈独栋闻言一愣。
“哪来的新型电机？”
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市面上符合要求的小型电机，却似乎都达不到这架无人机低空作业的要求。
“当然是我开发的啊。”
陈明语气毫无波澜：“目前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
陈独栋内心已经毫无波动，觉得哪怕自己儿子手搓出核弹也不会有太大的震撼。
但身为电机专业的高级工程师，他忍不住想要听听儿子的想法：“那你说说，你这电机准备怎么做？”
陈明犹豫了一下：“我准备做一款新电机，计划以高切削的扁线集中绕组，搭配海尔贝克磁钢阵列达成高功率输出。”
陈独栋眼睛一亮：“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你预计能达到多少推重比？”
“我换算了一下，同等重量下，推重比不出意外应该能达到4。”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独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听明白后，瞳孔猛地一缩。
“推重比达到 4？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绝对称得上是国内民用小型电机里推重比最高的电机了！”
陈独栋说完，自己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马改口：“……不对，别说是国内，就算把国外那些电机品类一块算进来，能在同等重量下做到这个水平的，也是一个都没有！”
陈明皱了皱眉头，脸色有点古怪：“很难吗？”
根据他的脑力推演，扁线集中绕组优化之后，他还有轴向磁通电机的开发方向，只是比起扁线集中绕组这种还能手搓出来的技术，后者则要依托专业的实验室设备才能实现，根本不是现阶段能够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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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附小的教室里。
周昭宁趴在课桌上，往日元气满满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陈明，我觉得我要死了。”
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只黯淡无光的眼睛。
陈明放下手中的铅笔，轻轻扫了她一眼，便大概猜到了她在烦恼什么。
自从上次机器人兴趣班的事情之后，许婉夫妻俩回家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给周昭宁报了名。
刚开始的时候，周昭宁还觉得新鲜。
第一节课，她兴致勃勃地抱回来一盒电动积木，逢人就说自己要造机器人。
第二节课，她发现所谓机器人，不过是按照说明书把电池盒、齿轮和几根塑料杆拼在一起。
第三节课，她就开始怀疑人生。
到了现在，整整三个月过去，周昭宁已经从开始的“我要造机器人”，变成了“谁来把我从机器人班救出去”。
陈明平静道：“你不愿意去上，跟你妈妈说呀。”
“我说了！”
周昭宁一脸委屈：“可是我妈说课时费都交了，不能浪费钱，等这阵子学完就不上了。”
“还剩多久？”
“一个多月。”
周昭宁脸臭臭的，很不高兴。
“一个多月啊……”
她抱住脑袋，痛苦哀嚎：“想想我都要疯了，我觉得我不适合玩那些东西！”
陈明心里有点想笑，努力安慰道：“起码三个月学习还是有用的，你不会再错接电线了不是？以后你家灯泡坏了，你也可以一个人换了。”
“陈明！你没有心啊！”
周昭宁张牙舞爪，一脸凶恶：“上周老师让我们做一个巡线小车，我花了整整三节课好不容易做好，结果它跟傻子一样只会撞墙。”
陈明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很好啊，那说明它很有个性。”
“它是故意的吗？”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应该是你装反了传感器。”
周昭宁顿时哑口无言。
片刻后，她又趴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不喜欢。”
就在这时，教室外的走廊上，突然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周昭宁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很快重新扭过头，好奇问道：“对了，你上次说的无人机怎么样了？做好了吗？”
“嗯。”
陈明点了点头：“无人机最近几天快完成了，我准备这周末跟我爸出去试飞。”
“完成了！？”
刚刚还蔫了吧唧的周昭宁，腰杆一下子挺直了，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真的做好了？”
“基本完成了。”
“怎么样？好玩吗？”
周昭宁两眼放光，提议道：“我周末跟你一起去试飞吧！”
陈明脸色古怪：“你不是要上兴趣班吗？”
“我可以请假啊！”
“你爸妈能答应吗？”
周昭宁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之前是没有借口，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