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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小孩子的体力是真好。
昨晚累得昏昏沉沉，跟死狗一样，
一觉睡醒，头也不疼了，就是还是想睡。
张雪梅女士正在厨房忙着张罗早餐，油烟机抽得呼呼作响。
陈独栋正坐在饭桌前看着报纸，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杯热牛奶。
陈明穿着蓝色小熊睡衣，迷迷糊糊来到卫生间，牙刷往嘴巴里捅了两下，随便抹了把脸，就算齐活。
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老爹的对面。
陈独栋轻轻移开报纸，目光顺势落到了还没完全睡醒的儿子身上。
他轻咳了一声，看似无意地问道：“钱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着落了吗？”
陈明轻轻啜着牛奶，懒懒道：“差不多了，等这两天有回复了，你跑趟市里就成了。”
陈独栋一脸愕然：“嗯？你从市里拿的钱？他们自己都紧巴巴的，还有钱给咱们？”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能弄到钱。”
陈明打了个哈欠，渐渐有点醒了过来。
看着儿子一副慵懒的模样，陈独栋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个家好像有点倒反天罡了。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怎么感觉还没有儿子忙活一晚上赚的多？
“啊对了！”
陈明这时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口道：“过几天我有个名单，里面都是我中意的研究员，回头麻烦你给他们下个 offer。”
陈独栋怔然，问道：“咱们公司真的要建实验室了吗？要不咱们再慎重一下？”
陈明翻了个白眼：“还慎重什么！？我话都放出去了，两年半必须搞出东西。”
“两年半搞出数控机床？”
陈独栋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如今国内的技术，想要在两年半内造出堪比国外的机床，根本就不现实。
毕竟两者之间是有着代差的。
他不由有些担心问道：“两年半以内能弄成吗？”
陈明却丝毫不担心：“就算再菜的研究员，在我的把控下，两年半应该也能完成数控机床的研发了。”
“一大早你们爷俩就在聊工作的事情！”
张雪梅端着一盘早餐走了出来，放到陈明面前，没好气道：“抓紧吃！吃完我送你去上学。”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
“肯定是宁宁来了！”
张雪梅嘴里嘀咕了一句，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转身就去开门。
陈明看着老妈喜笑颜开前去开门的背影，小声对陈独栋道：“爸爸，要不你努努力，给我再生个妹妹？我看我妈都要把周昭宁当她亲女儿养了，我反倒像是捡的。”
陈独栋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玩意，你妈那是母爱泛滥，谁让你这么聪明，你要是笨一点，你妈的母爱就泛滥到你身上了。”
“这跟我聪明不聪明有什么关系？爸爸你这是在甩锅……”
“张姨好！”
“哎！宁宁吃过早饭了吗？张姨给你做个早饭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张姨啦。”
门口传来对话声，就见周昭宁穿着小拖鞋噔噔噔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陈明旁边。
“陈明陈明，快点吃，吃完咱们一块去上学！”
陈明咬着煎鸡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学的课程十分枯燥，但对于陈明来说却再合适不过。
只有一到学校，他就可以不顾周遭环境，全力调动关注度学习那些论文文献。
时间飞逝，眨眼就已经放学回家。
陈明刚打开电脑，正准备做设计图，就收到了加密电话。
“什么！？”
“让我给研究所的工程师们上小课？”
陈明听着电话对面的男声，脸色有些古怪。
如果说上一次给陆远航解答问题是在试探自己，那这次很明显是彻底承认了自己的专业水准。
要知道这些研究所的工程师们可是个顶个的拔尖，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说，最低也是 C9的博士水准。
而能给这些天才补课，足以说明自己那篇文章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电话那头的男声无奈道：“对于你那份文章，那些工程师们很感兴趣，觉得凭借你的这篇文章，可能会有技术上的大突破。”
“但因为里面有太多步骤进行了省略，他们推演的进度很缓慢，所以想让我问问，能不能让你给帮忙给上了小课……当然，你拒绝也是可以的，这点你不用顾忌我。”
陈明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份技术对我们国家的发展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对面毫不犹豫道。
陈明当即道：“那行，到时候我来远程授课。”
“好！那时间就暂定在明天晚上，到时候还是走秘密邮箱，晚上八点给你发内部链接，到时候就用你的代号。”
“可以。”
“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事情，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你那公司跟市里面对接一下，最多一个月，第一笔款项应该就会下来。”
“好的！”
……
翌日，
晚上七点五十。
有人陆陆续续走进了会议室，很快就将整个会议室坐满了。
只有在会议室的最前方，特意留出了几张空椅子。
现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复印纸，上面打印着那份文档资料，不少人甚至还用笔对上面的不明处做了记录标记。
七点五十五，赵小刚和几位其他组的专家笑着走了进来，坐在最前方特意留下来的空座位上。
一位专家羡慕道：“老赵，那篇文章我可看了，真是牛逼炸了，万一借着这东西，真要被你搞出来人工智能，哪怕是轻智能，那你绝对也可以称得上世界人工智能第一人。”
其他专家纷纷附和：“就是，听说咱们所旁边要建家属楼，你们这趟超额完成，绩优绝对在你们组，到时候你们组至少能多分好几套新房。”
赵小刚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委婉道：“哪里哪里，就是一场小课而已。”
一位圆脸专家吃味道：“你这老赵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到了咱们这个层次，谁能在技术上指导咱们？咱们想找人指导也找不到啊。”
一众专家不由莞尔一笑。
赵小刚有意打趣道：“老孟，你一个搞量子计算机的，也来咱们算法这边凑什么热闹。”
“滚滚滚！要不是看那在那位算法大佬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众人哄堂大笑。
正聊着天时，时间渐渐来到了七点五十九，现场的交谈声渐渐降了下去，在几秒内迅速消失。
足足容纳了二十多人的会议室，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如同见证真神的信众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头像加入了会议室。
一片空白的演示屏幕通过会议被共享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嗓音随之响起。
“大家好，我是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