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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水面的瞬间，姜翊身上用炼金术制作的衣物被杀死并分解，漆黑的龙鳞覆盖体表，他的眼角如同鳄鱼那般出现了一层透明的防水膜。
一双混合了黄金瞳的直死魔眼在水中如同两顶冰冷的太阳，照耀着瞿塘峡水下的每一处。
确定了方向后，姜翊快速下潜，丝毫没有考虑水压带来的诸多问题。
作为水陆空三栖的全能物种，龙族的活动范围远不是由小耗子进化而来的人类能比的，在水底呼吸与自由活动也不过寻常。
就算完全不准备，姜翊的下潜上潜也完全不会产生神秘园洞潜视频里诸如氮麻醉、减压病、肺气压伤、氧中毒等问题。
很快，已经龙化的姜翊抵达了水底。
言灵·蛇与言灵·血系结罗发动，思维中被他驯服的蛇群解放，生物电流沿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汹涌而出，进入了江水中。
作为从五代种晋升的三代种，另一个他吞噬过许多同类的骨与血，并因此拥有了许多曾经没有的言灵，蛇和血系结罗只是其中之二。
姜翊的意识跟随着“蛇”进入了水底的每个缝隙，一直向下，确定了自己脚下四十米左右有巨大的金属存在。
那应该便是诺顿的白帝城了。
蛇立功了，血系结罗却一无所获，龙侍参孙似乎并不在这里。
姜翊没有在意，三代种的言灵在次代种面前不一定会起效，这很正常。
四大君王拥有远比普通龙类更强的精神，即使不动用言灵，汹涌的精神力量也会在他们身边结成一个领域。
这个领域被称为“王域”，那是他们的精神烈焰，普通的言灵之力碰上会立刻被焚烧殆尽。
这也是“凡王之血，必以剑终”的原因之一，言灵在面对同级与上级的战斗中很难发挥作用，言灵被取消造成反噬更是致命弱点，最后往往只能回归到刀刀见血的肉搏战中。
而在龙族的游戏龙卡中，次代种同样也展现出了它们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相对于四大君王会弱小很多，而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也在现实中佐证了这一设定。
姜翊不断移动视线，用直死魔眼开始寻找合适的出手位置，通过“蛇”了解的整个地下的地质结构此刻全都在他的脑中。
仅仅刹那，计算结果就出来了。
姜翊落在水底，朝着左前方的某处岩石表面轻轻踹了一脚，地质结构的死点随即被命中，强度六级的小型水下地震由此而生，欲要拨开白帝城沉睡的面纱。
低沉的轰鸣从水底传来，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翻身。
江面上，整条游船上的人同时感到脚底一震，船身摇晃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加大，长江开始翻涌，原本平静的碧色江水泛起诡异的波涛。
游客们尖叫着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广播里传来让所有人回到船舱的紧急通知。
姜翊借助反作用力上浮，避开了翻涌的泥沙，周边因空腔而产生的湍急江流像是积怨多年的水鬼欲要将人拉下，他却如中流砥柱般岿然不动。
控制水流的言灵来自一头海洋与水之王一脉的四代种，只在水中时比较有效，在这里恰好派上用场。
无数暗流涌动的江面下，滚动的泥沙遮掩了太阳的光芒。
在深沉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在姜翊身后出现，以超过核动力驱逐舰的五十节速度袭来。
姜翊却像是恍若未觉，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江底。
龙侍参孙还记得他，尊主曾经分封过的一位伯爵。
能从五代种逆袭成为三代种的龙，在整个龙族的历史中数量也并不算多，更何况参孙还与他曾效忠于同一个君王，在尊主的麾下并肩作战过。
不过，这个昔日的同僚在太古时代的某一次战争中为尊主牺牲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一次的生命对于结茧后就能再度复活的龙类不算什么。
因此，诺顿麾下结下血盟的龙类们有的认为他遭到了暗算，有的认为他当了逃兵。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仅当了逃兵背叛了尊主给予的恩惠，现如今还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尊主在东方的居所，正谋划着成为以下犯上的逆臣。
因为如此大张旗鼓、高高在上的模样，显然不可能是来觐见的。
对权与力的渴望充斥着每个龙族的心，背叛向来是龙类中的主旋律，这让孤独不是那些混血种的专利。
龙侍参孙不曾品尝过那种无家可归的孤独，因为他有效忠的君主。
而对于这位大逆不道的僭越者，忠心耿耿的次代种怒火中烧，誓要替尊主治他的罪，宣判他无可违逆的死刑！
昏黑的江流与泥沙中，极速突袭的巨大黑影从姜翊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僭越者周遭的言灵之力因次代种的靠近遭到破坏，原本在其支配中的水流似乎不再是浊流中的清流。
三排螺旋排列的利齿如同绞肉机般交错咬合，水被强行挤压成激流，从齿缝间喷薄而出。
换作任何一个混血种或者没有完整龙躯的次代种以下的龙类，光是面对这张嘴就会被混乱的急流冲得失去平衡，只能被固定在原地等待死亡的撕咬。
但姜翊只是微微侧身，急流在魔术的支配下再度稳定，裹挟着做出躲避动作的他，早早避开了这次撕咬。
没有言灵，他还有魔术。
他的魔术属性同远坂凛一样，是地、水、风、火、空，五元素俱全，支配流体不过是尔尔。
若非收束空间现阶段不能携带装备，否则光是肯尼斯教导姜翊制作并被他改造过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就足以让这条次代种好受的了，他也不至于要用催眠和幻术才能在人类社会中进行活动。
当然，这也让姜翊避免了受到另一个自己制造的炼金武器的攻击。
不过，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他，只要再收束下一个自己，收束空间就能向他开放收纳物品并在各个世界中转的能力了。
想来，随着不断收束其它的自己，这神秘的收束空间会向他开放越来越多的权限和能力。
偷袭被轻描淡写的避开，龙侍参孙的怒火更上一层楼，却越发冷静，扑空后几乎没有停顿，长达十几米的龙尾像一根钢鞭从侧方横扫而来，江水在这一击之下发出撕裂般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