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牌,召唤野兽人战士出现。
山林之间奔跑的血瞳与恐惧,当天穹之上的邪月显化于世之时,黑暗世界的恐怖战帮,将踏平世人珍爱的每一寸土地。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陈广躺倒在阁楼内、柔软的床铺上,把玩着自己最大的收获。
“月后的游戏”本身就是一套精妙的卡牌游戏,本身不难又益智启慧变化无穷。
否则也不会风靡整个大陆。
在漫长的历史中,这个游戏前后经过几次改版,每版都是七十二张卡牌,但卡牌内容各有不同,却又可以融合到同一个游戏:
其中有战士牌,魔法牌,陷阱牌,特殊牌等等。
配合最新的游戏军书,牌友就可以通过这些牌彼此攻防,打掉对方的基础生命为胜利。
无论对平民亦或贵族来说,都是一种寓教于乐,可以在游戏中了解魔法、军事、历史的游戏。
玉京官方出售的卡牌,无论哪版都是正常卡牌。
但还有一些稀有、特殊卡牌出现,这是因为有一些传奇法师,将自己的知识与魔法注入这些造物中,成为少见,甚至于世上仅此一张的卡牌。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些特殊卡牌也流传于大陆。
被许多喜爱月后游戏的牌友追寻、收藏,甚至仿制。
因此陈广毫不怀疑,自己以后行商于大陆时,会有个人在闲暇的时候突然对自己说:
“嗨,那个东方人,来一局月牌?”
“纪家的两个女孩涉世未深,被我唬了,其实如果她们有时间有渠道的话,找到喜欢玩月亮牌的大贵族,只凭这两张稀有的月牌,就可以卖出上千枚金币…
嗯,倒也未必,据说玉京不断更新的军书中,有一些传奇法师自制的牌,随着时间推移为人所知晓也被收录其中了,那样就算本身是稀有牌也变成普通牌了。”
‘这个世上,会不会有人如我一般,在收集这些月牌?试图获得其中的力量?如果我们彼此相遇,又会发生什么?’
陈广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个念头,并且用膝盖想他也知道,双方一旦相遇,可以彼此感应到对方手中的月牌。
多数情况下,一场厮杀恐怕是难以避免。
除非彼此有着交情,或者相互忌惮。
白日里,在与纪家姐妹签订契约后。
又等待两个时辰,曹启赫、岳峰等人的酒也醒了。
陈广直接签下了两队大秦重甲大戟士,共二百四十人,很贵,哪怕他们主动降薪后仍旧很贵。
但这二百四十人列阵,可以正面杀溃陈广原本五百六十人的七队不满编商队。
不过,他们的武具却是问题,大秦虽然只禁民间吐纳法、不禁兵甲刀剑,甚至鼓励筹备自卫。
但这仍是一笔大钱,可若没有这笔投入,两队重甲大戟士的战力也无从体现。
“无论如何,先签下他们总是没错的,商队想要招募大戟士可不容易,需要运气。
只是想要给他们全部装备上的话,至少要拿出五六千金币,纪家姐妹的事,我已经赚了人家的便宜。
就算倒贴许多钱,也要把事情办得妥当。
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大戟士真正的战力了。”
整理好诸事思绪,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
隔壁房间隐隐传来陈薇、陈满、陈熊三个小家伙下跳棋时互相争执的声音,陈广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将两枚稀有牌贴身放好,然后陈广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这个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新获得的那张野兽牌上。
其上绘制的野兽,红月图案,隐隐有些诡异……
夜色安宁,窗外的皎皎银月,温暖的卧室,以及隔壁孩子们的欢笑声,这些形成了一种刺激。
“杀!”
“吃!吃!吃!…”
“我最喜欢人类小孩的肉了,又香又嫩……”
随着陈广渐渐陷入沉睡,被他放置在自己胸前的两张稀有牌,其中的那张野兽牌上,渐渐绽放出刺目的红光。
被月后的游戏选中,是无上荣耀。
但这份荣耀对于许多人来说也是灾祸,有些东西放在旁人手里几十上百年都没事。
可一旦落入另外一些人手里,立时就会生出变化来。
月色之下,那张野兽牌上的图案就好像融化成泥一样,想要从中钻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精神能量也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弥漫整个房间。
陈广越睡越沉,越睡越香,渐渐陷入一场难以凭自身意志醒来的荒狂迷梦。
“如果你战死了,我就吃了你!!”
“如果你战败,我就吃了你所有亲人!或许……会给你留下一两个?”
一股极为污秽的能量,从陈广胸膛的卡牌中汹涌而出。
像烂泥一样,渐渐形成羊首的模样,眼中却是一片猩红!
它落地之后,一步步向隔壁房间移去。
污泥一般的身躯渐渐显化出肉身、大斧,兽鬓,利齿,因为兴奋而不断磨着牙齿。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隔壁房间,四妹陈满下赢棋跳起,难压兴奋,在床上蹦跳起来。
“你小声些,别吵到大哥休息。”
陈薇轻轻拍了她一下,接着皱眉问道:
“你们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狗在磨牙?”
“没有吧?”陈满正在兴奋中,不以为意。
“没有。”五弟陈熊傻呼呼的,又跟陈满要好,听她说没有也摇头说没有。
而在这个时候,那头从兽牌中走出的野兽,已经离开陈广的房间,来到他们房间的门前。
“我怎么听着那声音,就在咱们门口?”
陈薇不信陈满与陈熊,她觉得自己这两个弟弟妹妹有点傻里傻气的。
于是自己起身,来到门前听了一会,然后打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砰。
“睡觉,睡觉!”
陈薇关上门转过身不耐烦地言道。
“姐,再玩一把,再玩一把吧。”
“不玩了,赶紧睡觉,再不睡觉我揍你了!”
自己明明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该像大哥大姐一样有间自己的独立房间了,我为什么要天天哄这两个蠢东西?
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哥大姐不会也觉得我这么蠢吧?应该,不会吧?
带着这样的忧虑,陈薇很快进入香甜的睡眠。
……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做什么?
空气中充斥着恶臭,勉强睁眼入目看见的是自己长满棕黄绒毛的手掌。
脑海剧烈疼痛,诸多混乱的记忆充斥其中。
‘……我是,陈广。’
‘……我现在在一个野兽人的记忆里。’
‘……这是一场以双方灵魂为赌注的游戏:月后的游戏,输的人失去一切,赢的人获得所有。’
山林之间,当陈广的意识在一头羊角人身野兽人体内彻底复苏时。
现实世界,那头持着大斧正在推开陈薇等人房门的羊头怪物,在刹那之间,化为一片红黑飞灰。
意识意外穿越位面晶壁,两世为人魂魄融合,这使得陈广的魂魄出现某种质变,某种进化。
就连很大可能可以溺死道家鬼仙的胎中之迷,他都成功渡过了。
从此陈广对于这类心智类法术,都产生了极强的抗性。
不敢说再渡一次胎中之迷还能撑过去,但寻常的传奇心智类法术,都未必能迷得住他。
因此,传奇兽牌当中隐藏的邪恶灵魂,在现实世界想要去杀陈广的亲人,这就好像两人正在下棋,另一个人却出盘外招,先绑了对弈者全家,再杀对方三个弟弟妹妹:
你若敢赢,我就杀你全家!
如此,就算对弈者再怎么无情无义,心神也必然受到影响。
但陈广的自我意识在第一时间就苏醒了,这就导致兽牌当中的邪恶灵魂反而因此受损。
这就好像它分神想绑对面全家,还未及实施行动,陈广就已经先一步抄起面前棋盘猛砸在它脑袋上。
也就这家伙是传奇野兽人,其黑暗灵魂强大无比,若是寻常普通人的魂魄,此刻胜负生死已分。
与此同时,一份不属于陈广的视角与记忆,随着他首胜一招,融入陈广的记忆体系:
首先,感到的便是无尽的恐惧,绝望!
奔逃,竭尽全力的奔逃
再然后,“自己”看到了一团笼罩在青色光芒之中的背影,终究是,未能逃出对方的掌心。
“自己”口中传出怒吼:
“嬴元,你不能杀我!”
“本尊自不会杀你,吾乃玉龙,奉母后之命,夺汝魂魄,全我正法!汝当,荣幸之至!”
那道青色光芒中的背影,转身挥手。
无穷无尽的毁灭能量,刹那席卷涌动而来,如雷暴,如飓风,如大潮,犁裂大地,崩塌山岳……这就是行走于人间,半神的伟力。
再下一刻,“自己”的意识崩灭,紧接便是无尽黑暗。
一门有关于退化术的法术记忆,如何学习、施展、运用,伴随着这段记忆一同涌入脑海。
‘我有些懂了,这个家伙本身已经死了。不,或者说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月后要它活着,继续搜集学习这世间的黑暗魔法。
我则是这个游戏的对赌,我赢了,就获得它的毕生所学,所有力量,乃至灵魂,我输了,它则啃食我的灵魂,获得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等待,能够夺回自己灵魂的机会……’
‘那我现在是在它的记忆中,过去所经历的过往战役中,如果我能做得比它更好,那就是我赢,反之我就要被啃去部分灵魂。
能值得九位龙子之一,嬴元殿下亲自出手的存在,至少也是一位进阶传奇的野兽人领主,它到底是谁?’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在在场其他野兽人眼里,首领只是发呆了一会。
这里是一片墨绿色的森林,四周都是古老的树木。
而众多野兽人面前不远处,则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园。
一群长相上看似是人类,但耳朵尖尖的生物,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支野兽人部落,并且立起尖刺木桩,汇集人手,开始进行防守。
‘那家伙记忆中的一场战役?应该不会特别容易,否则也不会记得如此深刻。
嗯,这部分的相关记忆我也有一些,是刚刚经历一场族群竞争的惨败,急需要一场胜利恢复自己权威与部落士气?’
看到眼前这一幕,陈广本能地就施展异能,将自己的精神高举而起,视角高举,俯视而下。
可以看到整座村庄中的黑暗精灵,正在迅速汇聚,持弓拿剑,保卫家园。
陈广与那黑暗之魂,在双方灵魂中进行对弈、撕咬,对方强而自身弱,就算有着月后卡牌的一定削弱与加持也是如此。
因此,正常情况下陈广是无法在弱势情况下再使用这种精神异能的。
但在之前,那道黑暗之魂玩盘外招,还在第一时间被陈广发现、本能反制了。
因此受到一定伤害,此消彼长削弱下去,一定时间内无法再压制陈广的能力。
‘我现在手里,有两队劣角兽突袭者,两队战獒,四队劣角兽战士,因为刚刚打了败仗,虽然恢复一些,但数量不全、士气也不高。
若是棋差一招不慎输了,就得就地散伙。如此危局,也难怪它会记上多年…’
“你,你,还有你们,从东北角绕过去,从侧后方向冲进他们村子,见人就杀,抢劫,点火。等他们主力回来之后,不要恋战,立刻退走,直到我呼唤你们,再行冲杀。”
“你们,在这片山林来回奔跑,晃动树木,折断树枝,再用树枝扫动地面。”
陈广直接把四队劣角兽群,两队战獒全部派出去了,只留下两队劣角兽突袭者在自己身边,并且布置任务。
‘这个世界,几乎无岁不战,用这样简单的战术,顶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方一时搞不清楚,我是怎么迅速找到这座庄园的防守弱点的。但对方若是判断出形势,直接冲出来杀我,我就很危险了。’
‘不过无所谓,就算这局让我玩输了,双方也顶多算打个平手,何况我未必会输,胜便是大胜!’
陈广的想法,便是趁它病要它命。
那道黑暗之魂毕竟是传奇施法者,现实世界真的遇到了,对方一个法术足够自己死十次的。
虽然现在双方被月后游戏强行拉在一个牌桌上对赌,但对方的底子足够对方输上很多次的,而自己就算获得一定加护,也远不及对方本钱雄厚。
所以,这一次对方因为不了解自己,失算一招,陈广就打算冒险梭哈扩大战果,为下一局牌局积累更多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