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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nitas将把整个CS阵容列入转会名单。”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萧燃直接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等会儿……我也算？”
屏幕那边，管理层的人回答的很平静：
“所有选手。”
“……”
HEAP没说话。
hallzerk直接往椅子上一瘫。
Lekr0皱了皱眉。
f0rest还是那个样子，坐在那里，看不出情绪。
反而是friberg反应最大：
“那我们已经报名的比赛怎么办？”
对面似乎在跟旁边的人确认着：
“过渡期间可以继续参加。”
“训练场地、住宿、工资跟已经约定的奖金分配照旧。”
friberg又问：“合同呢？”
“不会马上中止，如果有俱乐部希望谈转会，我们会配合。”
“如果没有，后续会按照俱乐部的整体安排处理。”
friberg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萧燃坐在HEAP身旁，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我这才签多久啊？”
HEAP侧头：“怎么？”
“这合同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
萧燃一脸的无语：
“现在跟我说我被迫离职了？”
HEAP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欢迎来到职业。”
萧燃：“……”
“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HEAP眼神复杂：
“好用。”
“……”
彳亍。
很有道理。
会议还在继续，管理层说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而萧燃早就神游天外了。
其实……
他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上一世的记忆里，Dignitas这套阵容本来就没能一直撑下去。
他加入的时候心里也想过。
如果自己真能打出东西来，能不能把结局改写一下？
首秀2.18，后面的比赛数据也不差。
他确实证明了自己能打。
但偏偏重要的比赛不让上。
而俱乐部真正想看的，恰恰就是这些比赛。
想到这里，萧燃感觉有点心浮气躁。
也不是说他有着那种一定能拯救大眼的自信。
他还没狂到这种程度。
只是……至少给他一次试试的机会也好吧？
结果，连机会都没有。
会议到了最后，管理层又说了一遍：
“官方消息暂时不会立刻发布，大家先正常训练。”
“之后会有进一步的通知。”
屏幕熄灭，训练室里没人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护工第一个开口：
“所以……现在练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HEAP倒是看向萧燃：
“分析师？”
萧燃：“？”
“分析一下我们下家呗？”
“……”
f0rest在一旁笑了一声，气氛这才轻松了一点。
但谁都知道……
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还是训练。
demo也照样看。
但每天讨论的东西从下一场打谁。
变成了哪支队伍最近缺人。
也没人天天垂头丧气。
其他人依旧照常。
只是偶尔，萧燃会发现某个人训练结束后没有立刻回房间。
而是坐在角落打电话，或者一个人刷着HLTV。
再或者……
盯着某支队伍的阵容看半天。
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下一步。
只是没人说的太明白。
萧燃也是一样，他照常训练。
但状态多少有点散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
拉开衣柜。
那件Dignitas的队服就挂在里面。
上面印着【Blaze】
他看了一会，忽然有点想笑。
三个月前，自己穿着这身衣服拍官宣照片的时候，还觉得新鲜。
现在倒好。
衣服还没穿旧呢，队伍先没了。
……
5月10号。
消息正式发布。
Dignitas宣布：
CS：GO阵容全员可供转会。
官方消息一出来，比内部会议当天还热闹。
萧燃打开俱乐部主页往下滑。
三个月前，还能看到一条【Welcome Blaze】
今天：
萧燃盯着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
“欢迎的挺快。”
“卖的也挺快。”
他想了想，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主要这事儿吧，也瞒不住。
视频接通后，刘女士等着萧燃把情况说完。
那边安静了几秒，没有问其他的，第一句就是：
“那你回来吗？”
萧燃靠在床头：“暂时不。”
“嗯。”
刘女士回答的很干脆。
“找到了下家以后告诉我。”
“新合同发过来，我再看。”
萧燃：“……”
怎么感觉这流程越来越熟练了？
旁边还隐约传来了男秘书的声音：
“儿砸是不是失业了？”
萧燃瞬间脸色一黑：
“告诉他，我这是流通到转会市场了！”
刘女士点了点头：“你爸说你失业了。”
“……”
“妈！”
电话那边笑了一下，没多久就挂了。
萧燃心里那点难受，倒是莫名其妙的散了个干净。
……
国内，消息传得比萧燃想象中还快。
张扬那边直播间刚开播，标题就已经改成：
《Dignitas全队挂牌！Blaze下一站是哪？》
弹幕刷的飞快。
【回国吧！】
【别啊，好不容易出去。】
【欧洲有队要吗？】
【燃神最近数据不差，肯定有人问吧？】
【有没有可能被一线队买走？】
【别做梦，15岁连S赛都打不了。】
【对哦，ESL都打不了。】
【艹，这年龄怎么又开始碍事了？】
张扬也是有点急，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
萧燃没急着回。
因为他今天的手机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pita先发来一句：
“已经有人问你了。”
萧燃：“这么快？”
pita：“你的比赛数据又不是假的。”
很简单，也很有道理。
几分钟后，国内那个小群也有人冒泡。
Attacker：“我听说了。”
Blaze：“嗯。”
Attacker：“准备去哪儿？”
Blaze：“还不知道。”
过了一会，白菜继续：
“欧洲有合适的队伍你就继续。”
“如果没找到的话……回来也有人要。”
萧燃看着句话，笑了一下。
Blaze：“行。”
DANK1NG很快冒了出来。
DANK1NG：“回来！”
DANK1NG：“让我狙你！”
Blaze：“你先排队。”
DANK1NG：“？”
萧燃继续打字。
Blaze：“现在已经有人找我了，想狙我的比较多。”
DANK1NG：“又给你小子装到了？”
Blaze：“人在欧洲，待价而沽。”
DANK1NG：“艹……你等着！”
……
第二天晚上。
pita私底下找到了萧燃。
这段时间，pita确实是替他问了不少的东西。
一方面是他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的看好。
另一方面是因为Blaze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十五岁，已经有了职业数据。
能打，但很多成年赛事又会被年龄卡住。
普通队伍真的不一定愿意承担这种阵容麻烦。
pita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
“现在有几个方向。”
萧燃认真了起来：
“你说。”
“一支欧洲的二线队，待遇跟现在差不多。”
“能打的比赛让你上，有年龄限制的继续轮换。”
萧燃点头，没说什么。
pita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你家乡那边也有人问，条件差不多。”
萧燃还是点头。
“还有一个。”
pita停了一下：
“MOUZ NXT。”
萧燃终于有反应了。
“老鼠青训？”
“嗯。”
萧燃皱了皱眉：
“我现在……还回青训？”
他倒不是嫌弃，主要是感觉有点怪。
他都已经打过成年职业赛事了。
HLTV又有数据，现在转头去青训。
怎么听都感觉好像倒退了一步。
pita显然知道他会这么想。
没作解释，把一旁的平板递了过去。
“自己看。”
萧燃接过看了一眼。
【WePlay Academy League】
S1赛季冠军：
MOUZ NXT
S2赛季冠军：
MOUZ NXT
S3赛季冠军：
MOUZ NXT
萧燃：“……”
“他们包圆了？”
pita笑了笑：
“差不多。”
继续往下。
torzsi，从青训升到主队。
JDC，一样。
萧燃没有了刚才那种“回青训”的感觉。
这地方更像是……
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而且是真的往主队送人的那种。
pita又打开另一个网页。
“他们最近还在补年轻人。”
一个资料页面出现。
【Jimpphat】
年龄：15。
萧燃的动作停了一下。
“十五？”
“嗯，跟你一样。”
他顿时一愣，随后想起来。
妈的，吉米现在也是十五啊！
他盯着年龄，突然有点明白。
pita为什么专门把MOUZ的青训放在最后说了。
在其他队伍看来，十五岁意味着：
麻烦。
年龄限制。
某些比赛打不了。
到了这里……
十五岁就好像是正常营业。
pita观察着萧燃的表情，忽然又说道：
“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萧燃抬头。
“什么？”
“MOUZ不是今天才问你的。”
“？”
“三月份的时候，他们就来问过一次。”
萧燃顿时一愣：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pita回答的很自然：
“那时候你是我们的选手。”
“说了有什么用？”
萧燃一琢磨。
还真是。
pita把平板拿了回来，他停了片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萧燃看向他。
pita笑了笑。
“他们想让你去打一场试训。”
萧燃眯起了眼睛，没有马上回答。
pita又补了一句：
“不是看你够不够格进青训。”
“他们想看看，你适不适合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