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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我再去联系他们。”
pita伸手拍了拍萧燃的肩膀，转身走了。
萧燃看着pita随手关上的房门久久未动。
他就坐在床边，想着pita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半天。
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不打算到此为止灰溜溜的回去。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欧洲二线队的话……
工资应该不会很差。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正式职业比赛的数据了。
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到处找机会证明自己能不能打。
对方既然有意向，那么久不需要考虑证明自己的这件事了。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年龄限制……
ESL这种级别的赛事没办法参加。
甚至一些大赛奖金比较丰厚的同样有着年龄限制。
如果只是单纯的换一支队伍，结果可能还是像在大眼一样：
不能上的比赛依旧坐后面看着。
“那我换了个寂寞啊？”
萧燃挠了挠头，将这个选择暂且搁置。
国内呢？
想到了国内此时的电竞环境，萧燃立刻就在脑海里直接否决了。
倒不是说国内的电竞氛围不好。
只是他现在的这个年龄依旧是一道坎。
甚至这个坎儿比国外的二线队伍还要大。
要说出国了，起码还能打打线上的A级赛事。
但在国内，他十五岁连城市赛可能都参加不了。
也许只能每天混天梯，一直到成年了。
嗯……pass。
MOUZ青训……
萧燃挠了挠下巴。
说实话，
单独就MOUZ这个队伍得名字，就没办法让他忽略。
老鼠俱乐部运营太多年了。
甚至现在也依旧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之一。
毕竟老鼠这支队伍，可以说是向CS的职业圈子里输送了不少的血液。
从老鼠里面也是出来过很多的明星哥。
譬如大表哥karrigan、预瞄の神Niko、顶级自由人ropz。
还有现如今斯洛伐克最猛步枪手frozen等等……
嗯？仔细一看，这些人好像或前或后的都去过FAZE了？
怎么老鼠搞得跟FAZE青训似的。
萧燃绷不住了，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吐槽归吐槽，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继续思考：
如果自己能进入老鼠青训的话。
嗯……年龄比较适配。
而且看起来有着大量的青训比赛，体系也很成熟。
萧燃也确实也不得不承认。
MOUZ培养年轻选手这件事儿上。
确实有东西。
还有一点，NXT这套体系最吸引他的地方。
不是什么青训杯冠军什么的。
而是能打！自己十五岁也依旧不需要坐在后面等。
不用每次比赛开始之前，先考虑自己能不能上场这件事。
光是这一点，萧燃就已经有些心动了。
只是……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聊天群！
群里那几个家伙虽然身份一个比一个神秘。
但也都聊了这么久了。
萧燃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们全都是职业哥！
而且应该都混的不差。
问问？
想到就做。
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群。
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管理员】：“我的队伍马上要没了。”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第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我去拿信息】：“？”
紧接着。
【我去拿信息】：“你才进去多久？”
【管理员】：“也没多久。”
【我去拿信息】：“那你把队伍给打解散了？”
【管理员】：“？？？”
萧燃人都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丫这么会联想？怎么不去卖电脑呢？
萧燃磨了磨牙，手速飞快的打字。
【管理员】：“关我屁事！”
【管理员】：“我们有一场重要比赛没打进去，俱乐部准备把整个阵容卖了。”
【我这枪该中的】：“整个？”
【管理员】：“嗯。”
【我有一个战术】：“你呢？”
【管理员】：“当然包括我在内啊！”
【我感觉能打】：“那换队啊。”
萧燃：“……”
你说的可真简单……萧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管理员】：“我要是知道去哪儿还用问你们吗？”
【我感觉能打】：“你也没问啊。”
“……”
妈的。
感觉跟这群人聊天，小脸都要红扑扑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管理员】：“现在有成年队，有回我老家的选择，还有一支青训队。”
【管理员】：“我现在有点纠结。”
这一次，群里没有马上回复消息。
萧燃靠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管理员】：“主要是好不甘心啊！”
【管理员】：“重要的比赛我因为年龄限制没资格打。”
【管理员】：“最后只能坐在后面看着他们输。”
消息发出去后，群聊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比刚才还久。
他还以为几个人都去忙了，刚打算放下手机cos沉思者自我思考。
【我去拿信息】先冒了出来。
【我去拿信息】：“这种感觉确实很恶心。”
没了？
就这一句？
萧燃挑了挑眉毛，感觉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你怎么还会共情别人了呢？
下一秒，聊天群继续弹出新的内容。
【我去拿信息】：“我前段时间也刚被按到替补席。”
【管理员】：“？”
【我去拿信息】：“别问哪支队伍。”
【管理员】：“你就是让我问也问不出来啊。”
【我去拿信息】：“……”
他好像是这件事憋在心里许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发了出来。
【我去拿信息】：“最烦的是你知道自己还能打。”
【我去拿信息】：“但别人已经开始考虑没有你的阵容体系了。”
【我去拿信息】：“每天照样训练，然后只能看着他们打。”
消息停了几秒。
【我去拿信息】：“很爽。”
【管理员】：“你这个爽看起来不怎么爽啊。”
【我去拿信息】：“诶……”
萧燃刚准备安慰，又有人说话了。
【我感觉能打】：“替补还好。”
【我去拿信息】：“？”
【我感觉能打】：“至少没人把你的位置抢走。”
群里忽然安静了，萧燃带着满腹的好奇。
【管理员】：“细嗦？”
【我感觉能打】：“没什么。”
【我感觉能打】：“队伍变阵了。”
【我感觉能打】：“我原来的位置现在有人打了。”
【管理员】：“那你呢？”
【我感觉能打】：“换到自己不喜欢的位置。”
萧燃从对方这些话上就能感觉到了他心情很不爽。
过了一会，他又自己补了一句：
【我感觉能打】：“我觉得我比他打的更好。”
【我感觉能打】：“但没用。”
萧燃看着这句话，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再往下，【我这枪该中的】也冒了出来。
【我这枪该中的】：“至少不是自己送掉的。”
【管理员】：“你又咋了？”
群内陷入了沉默，随后。
【我这枪该中的】：“前段时间有场比赛。”
【我这枪该中的】：“最后关键的一枪。”
【我这枪该中的】：“我空了。”
萧燃：“……”
他看着对方的ID，又看着对方说的话。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应景？
【管理员】：“然后？”
【我这枪该中的】：“输了。”
他没再继续解释。
但萧燃莫名的察觉，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比赛输掉了。
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一直没说话的【我有一个战术】这才发了一句。
【我有一个战术】：“看来大家最近都挺惨的。”
【管理员】：“你呢？”
【我有一个战术】：“我。”
聊天群停了一会。
【我有一个战术】：“替补。”
【管理员】：“你也是？”
【我去拿信息】：“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个战术】：“很好笑吗？”
【我去拿信息】：“突然觉得我舒服多了。”
【我有一个战术】：“……滚！”
群里难得热闹了起来，过了一会【我有一个战术】才继续道：
【我有一个战术】：“队伍近期成绩不好。”
【我有一个战术】：“换了人，也把指挥换了。”
【管理员】：“那你干嘛？”
【我有一个战术】：“坐着。”
【管理员】：“……”
【我有一个战术】：“现在有别的队联系我，我还没决定。”
【我有一个战术】：“也许我现在call的那一套过时了吧……”
萧燃看着聊天记录。
脸上的表情逐渐古怪了起来。
不是哥们儿。
我就是队伍要没了，进来吐个槽，顺便问问前辈的意见。
怎么聊着聊着……
一个替补。
一个位置被抢了。
一个丢了关键比赛。
还有一个连指挥权都被拿了。
萧燃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管理员】：“不是……”
【管理员】：“怎么感觉你们比我还惨？”
聊天群：
“……”
【我去拿信息】：“你可以闭嘴了。”
萧燃乐了。
原本心里那点烦躁，被这群倒霉蛋冲了个一干二净。
接下来，聊天内容越来越歪。
一开始还是职业的低谷，后面已经成为了互相人参公鸡了。
【我去拿信息】说替补席坐久了腰疼。
【我感觉能打】让他多训练。
【我去拿信息】问你位置的都没了还训练什么？
俩人差点在群里打起来。
中途，【我这枪该中的】只发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燃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群名是不是应该改一下了？
什么CS匿名研究群？
叫CS失意互助会多好？
闹了好一会，话题总算是重新回到了萧燃的身上。
【我有一个战术】：“所以那个青训是什么情况？”
萧燃简单的说了一下。
什么年龄比较小啊，成年比赛会被限制啊。
青训那边的比赛比较多啊，体系比较成熟啊，也有晋升主队的通道之类的。
【我去拿信息】：“那就去试试。”
【管理员】：“这么快？”
【我去拿信息】：“你都说比赛多了。”
“……”
【我这枪该中的】：“位置呢？”
萧燃愣了一下。
【管理员】：“还不知道。”
【我这枪该中的】：“先问。”
【管理员】：“？”
【我这枪该中的】：“别去了以后哪里缺人你补哪里。”
【我这枪该中的】：“你现在需要固定下来，打你熟悉的位置。”
萧燃看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我感觉能打】：“队友强吗？”
【管理员】：“应该挺强。”
【我感觉能打】：“对手呢？”
【管理员】：“青训的一系列比赛，也有一些成年队伍参加。”
【我感觉能打】：“那就去。”
【管理员】：“就这？”
【我感觉能打】：“不然呢？”
“……”
彳亍。
最后【我有一个战术】慢悠悠的发来了几句。
【我有一个战术】：“别纠结青训还是主队。”
【我有一个战术】：“你现在才十五……”
后面的年龄自动打上了马。
他停了一下，重新发：
【我有一个战术】：“反正你很年轻。”
【我有一个战术】：“一支队伍让你坐替补轮换。”
【我有一个战术】：“一支队伍让你一直打比赛。”
【我有一个战术】：“你选哪个？”
萧燃没有马上回复。
他重新翻了一遍刚才的聊天记录。
位置、队友、比赛、发展路线……
MOUZ NXT。
十五岁。
大量的比赛。
主队晋升的机会。
Jimpphat。
一个个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过了一会，萧燃笑了。
【管理员】：“懂了。”
【我去拿信息】：“懂什么？”
【管理员】：“你们一个个混成这样都还没退役。”
【管理员】：“我纠结个屁。”
【我有一个战术】：“？”
【我去拿信息】：“？”
【我这枪该中的】：“？”
【我感觉能打】：“操！”
萧燃乐够呛，退出聊天群。
他直接给pita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听。
“想好了？”
“试训我可以去试试。”
pita那边嗯了一声。
“我来帮你联系。”
“等等。”
“怎么了？”
萧燃响起了刚才群里那句话。
“先帮我问他们一件事儿。”
“什么事？”
“如果我进去了，他们准备让我打什么位置？”
pita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线上会议的链接发了过来。
“他们说自己跟你聊。”
萧燃挑了挑眉。
挂断了电话，点开链接。
会议里除了pita，还有一个陌生人。
TOBIZ。
老鼠的青训教练。
简单的打完了招呼，TOBIZ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
“你在Dignitas跟FACEIT的比赛我都看过了。”
萧燃没接话，静静的等着对方的下文。
“明天有一场训练赛，你来。”
萧燃挑了挑眉毛，直接问：
“我打哪个位置？”
TOBIZ那边笑了一下：
“你最舒服的位置。”
“自己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