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石崇这么说,陈道临直接点了点头,冲着儿子陈松达说道:“你要是能干的话,我这边提供食宿。
松达,你带石先生去后厨!”
听到父亲的话,陈松达站了起来,喊上了石崇。
石崇这边冲着陈道临感谢道:“谢谢陈先生!”
见陈道临冲着自己摆了摆手,石崇便跟着陈松达下了楼,来到后厨。
“大家停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叫石崇,干活碗的活。
老杨,你负责教教石崇!”
陈松达指着后厨那堆成小山似的碗,冲着石崇来了一句,然后不待石崇回答,便扭头走出了后厨。
石崇也不二话,跟着老杨,听着他说了一下碗要如何洗,洗好了要摆在什么地方之后,便拽了个小凳子过来,问老杨师傅要了一件围裙,把自己的外套摆在了干净的地方后,便埋头开始刷起碗来。
后厨的人不少,算上炒菜的大师傅一共五六人,众人看到石崇穿着这身打扮,却来这里洗碗,都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石崇也不关心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他就是埋头干着自己的活,严格照着杨师傅说的那样,仔细地洗着手中餐具。
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慢,不过活儿干了两天后,石崇就干得有模有样了。
至于晚上住的地方,就是楼上的房间,四五个人挤一间,高低床,一天活干下来,石崇连聊天的劲儿都没有,倒在床上便睡。
就这么着,石崇在陈道临的馆子里差不多过了一个月。
陈道临今天早上到了馆子里,一眼便看到石崇正拿着抹布帮着擦桌子,这才想起来石崇这小子已经到了自己这里快两个月了。
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儿子陈松达进来的时候,陈道临冲着儿子问道。
“松达,那个石崇活干得怎么样?”
陈松达听后笑着说道:“活干得不错,挺勤快的,也不偷懒,就算是没有碗洗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是个眼中有活的人”。
“哦”
听到儿子的话,陈道临笑了:“这么说,不是移民局的探子喽?”
陈道临冲着儿子开起了玩笑,因为在石崇刚来的时候,陈松达说石崇怎么看都像是个移民局的探子。
陈松达听后笑着回道:“我不相信移民局的探子能把活干得这么好。
和石崇一比,老杨就有点滑头了,现在手里的活他则是能偷懒则偷懒,不是借口上厕所就是去抽烟,一天下来,洗碗的活石崇干了大半,他那边净吹牛扯淡了。
还有,这石崇也奇怪,就算是馆子里没客人,实在是没活的时候,也不像别人一样蹲在一起扯闲篇,不是拿张报纸就是捧个杂志看,很少和别人闲聊。
刚发的工资也没有给自己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买了两身便宜的便装,剩下的钱全都在手里攥着呢。
不过,父亲,这家伙英文不错,一口伦敦腔”。
听到儿子这么说,陈道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前天,老钱生病,大堂里缺人手,他过去招呼了几桌客人,刚好被我看到……”。
陈松达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英文不错?”
“很不错,咱们跑堂的几个,英文都比不上他,而且您也知道,美国人吃这套,就喜欢听英国腔”陈松达笑着说道。
陈道临听后想了一下:“那这样,别让他洗碗了,明天让他去跑跑堂试试”。
陈松达听后点了点头。
石崇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工种要换了,他这时候正埋头洗着碗碟,洗好之后,还会再检查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抱着碗碟放到碗碟架子上。
又忙活了一天,十一点钟,石崇拖着疲倦的身体,和工友们一起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石崇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耳中传来了工友们的议论声。
“咱们老板的心也太黑了,人家杰米一个小时三点五美元,咱们才一点五美元……”睡在石崇上铺的人又开始抱怨了起来。
“谁让咱们没有身份呢,我要是拿到了身份,再也不干特么这种丢人的活了,老子怎么着也得找个公司蹲个办公室……”。
另一位工友开始幻想起了未来的生活。
石崇不想听这帮人瞎扯淡,把自己的被子蒙在了脑袋上,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当石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个宿舍里已经是鼾声一片,瞅着四下无人,石崇钻进了空间,躺到了正屋的榻上开始补觉,一直睡到自然醒,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出来后,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
石崇闭上眼睛,又眯了一会儿,脑子里琢磨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只不过,现在石崇依旧没什么头绪,初到美国这边,又没有身份,能让石崇选择的行业并不多。
早上五点多钟,石崇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一番之后,便到了楼下。
这时候的餐厅里自然没有客人,但每天都会有送货的过来,馆子一应所需的各类食材都在这时候到。
这不是石崇的差事,但石崇从到这里的次日,便会早早起来,帮着餐厅的管事一起把这些食材搬运到后厨,归整一下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菜架的放菜架。
把东西归整好,时间差不多就到了六点钟,这时候做早餐的大师傅才从楼上下来,而和石崇住一个宿舍的员工们,这时候也会下来,大家开始准备一天的忙碌。
石崇这时候没有盘子可洗,但他并没有如同老杨一样闲着,而是拿起了抹布,帮着把大厅里的桌子抹一抹,地拖一拖。
到了六点半钟的时候,少东家陈松达到了餐厅。
一进餐厅,原本闲着扯淡的众人立刻摆出了一副我很忙的架式,争着在陈松达的面前表演起了勤快。
陈松达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检查了一下餐厅的卫生情况,指出了一些小错误。
“大家先把手中的活停一下”
陈松达冲着众人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从今天开始,石祟就不在后厨忙活了,他到大堂里跑堂,后厨洗碗的活,由老杨带着小李来干”陈松达宣布了昨天自家老子的最新决定。
陈松达是通知,并不是征求谁的意见,说罢便冲着所有人说道:“大家继续忙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听到自己从今天转为跑堂,石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凭什么这小子才来了两个月不到,就从洗碗变成了跑堂的了!”
石崇的耳中传来了老杨的抱怨声。
到不是石崇的耳力有多好,而是老杨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人,直接就冲着石崇来的。
老杨的话还没有落声,接到了洗碗活的小李,也怪声怪调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洗了个把月的碗还洗出成绩来了?
德性!……”。
石祟并没有接茬,更没有反驳的意思。
他不是没有火气,而是觉得这两人真的有点好笑,就这么一个打杂的活,至于阴阳怪气的么。
你们也就这点眼力劲了,把一个跑堂的活看的比天还大,瞧你们这点出息!
这么喜欢,一辈子就跑堂吧!
“吵什么?不想干就滚蛋!
一个个手里的活都干好了?没干好,还特么有力气扯这种淡?
都特喵过来这边挣钱的,有吐口水的功夫,把自己手上的活干好比啥都强……
你们哪个英文讲的好的,就特么会一句,谢谢,你们要是英文讲的溜,也可以来大厅跑堂,连英语都说不明白,你们来大厅跑个鸡八堂……”。
管事的听后明显不悦,从石祟到馆子里,小伙的勤快他是看在眼中的:你们这帮人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时候,人家小石便爬起来给自己搭把手了。
现在见这些老人依仗着自己早来这么些时日,看到小石这勤快的小伙升到前面跑堂,说话阴阳怪气的便忍不住怼起了他们。
听到管事这么一说,无论是老杨还是小李,都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但望向石崇的目光,便又多带了几分恨意。
“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把你手上的活干好”。
说罢,管事的来到石崇的身边,伸手在石崇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说道。
“我晓得!”
石祟抬头冲着管事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
跑堂这个活对于石崇来说比洗碗可舒服多了,只需要记住每桌客人点的东西,然后把后厨做出来的菜给客人端上桌就行了。
也不知道原本石崇的记忆力就好,还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空间的加持,石崇感觉自己的身体包括记忆力都比以前要强上一些。
跑堂是没有工资的,收入的唯一来源就是客人给的小费,客人给的多,跑堂日子过的就好,客人给的少,那么跑堂这活指不定还不如洗碗挣的多。
一天下来,石崇没有出一点错,收了差不多四十块的小费,相当于一个小时拿到了三点五美元的时薪,着实比洗碗挣的多出一截子。
接下来几天,来馆子里吃饭的老客都知道馆子里来了个讲一口英式英语的堂倌,有的时候还会和石祟聊上两句。
慢慢的,石崇便记下了这些老客的习惯,比如喜欢坐哪个位置,习惯点什么菜,于是下次客人来的时候,如果他们喜欢的位置上没有别的客人,便会主动把客人给安排过去。
石崇并不会多话,也不会拽着客人聊什么,只要客人不问,他便如同闷葫芦一般。
但如果有客人话石崇建议的话,石崇总会向他们推荐店里最新鲜的,或者说比较符合客人口味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