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按着陈松达的要求,石崇挑了两头不错的牛送到了镇上的屠宰场,等着餐馆的车子过来,和人家交接了一下,带着一大桶的下水还有牛肉回到了牧场。
处理了一下,该进冰箱的进冰箱,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石崇就得靠这些东西续命。
几日之后,石崇早上和过来帮忙看牧场的牛仔交接了一下,开上牧场的皮卡车,挂上运马拖车,按约定的时间,到了地方等着陈家父子俩过来。
约二十分钟后,石崇看到了陈家父子俩的车,打了声招呼后,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往拍卖场去。
路上花了差不多一个半钟头,石崇跟着陈家父子来到了一个小镇子。
小镇子还挺繁华的,至少比石崇常去的那个小镇子要繁华,这里成片的小别墅,一看便知道这是典型的美国中产社区。
两层小楼,大片的草皮,这是美国中产的标志。
车子一前一后来到了一栋约五六米高的大建筑面前,建筑红瓦石墙,不规则,看起来像是五边形,建筑的前面是一片能停上百辆车子的停车场。
停好了车子,石崇来到陈家父子俩的面前。
“我在这里看着车子”石崇说道。
陈松达听后笑道:“这里治安好,你就别担心车子了,跟我们一起进去,不过进去的时候别多话”。
石崇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这里卖上百万的马?”
石崇读过报纸,报纸上说秘书处的儿子,拍出了百万美元的价格,所以这才有了石崇的一问。
陈松达听后直接乐了:“你想多了,那种顶级的马驹怎么可能在这里拍,这里正常的情况下,一般也就是十来万美元,最高也不过二十来万,就算是二十来万都少。
你不懂,但凡是出色的马,都不会到这里来拍,好的马驹子,马主都会挑出来,送往更有名气的拍卖行……”。
石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跟着陈家父子往屋里走,进去之后,便发现这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没人盛装,都是日常的打扮,大家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陈道临父子这才刚进去,便有人过来打招呼,而且这一打就跟没完没了似的,从中可以看出来陈道临在这片的人脉。
也符合石崇对于陈道临几十年后的认知:乐善好施,从不以势压人的形象。
石崇这边就当自己是个哑巴,跟在陈家父子的身后,扮演着跟班的角色。
半个钟头后,石崇跟着陈家父子往里走。
进了一道大门,石崇这才发现,有自己在报纸上看到那种拍卖行的味了。
里面是圆形空间,正对着大门的是高高的拍卖桌,拍卖桌的对面是十来排以拍卖桌为中心的环形座位,目测了一下差不多能坐下小几百号人。
石崇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落座了不少人。
陈道临一进去就和一些人打招呼,留下陈松达和石崇,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刚坐下来,陈松达便和石崇小声侃起了马经。
“这么赚?”
石崇听到这里有人去年的时候花了七万美元买了一匹驹子,今年送上赛道,三场比赛就赚回了十五六万美元,不由问道。
陈松达见石崇的模样,笑道:“这得看命!”
“怎么看好马?还有这好马和劣马之间差距很大?”石崇追问道。
陈松达听到这话直接乐了:“我要是知道怎么看,看的准,我们陈家早发了!这玩意你说有标准吧,还真有标准,你说没标准吧,还真就没标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一个字:快!
说实在的,什么好马劣马,差距其实也不算太大,这就像是短跑运动员,站在赛场上,大家也不过就是一两秒的差距,但就是这一两秒决定一切……”。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
此刻突然间一个念头从石崇的脑海中跳了出来:我要是买一匹纯血马,放在空间里呆上些时日,能不能赚点小钱?
石崇知道空间有强化肌体的功能,从拥有空间那一刻起,石崇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力还有精力都提升了一截子。
只是他不知道空间到底能给纯血马带来多少改变。
但改变是肯定会有的!
赌一把?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跳出来,石崇便有点按不住了,来的时空,石崇是个小商人,公司虽然不大,但并不缺少赌一把的勇气。
只是,他现在拿不出几万美元来。
借?别开玩笑了,问谁借?陈家父子?
人家那边已经给自己落了身份,自己这边转头再问人家借几万块钱,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人家与他伯侄相称,总不能石崇就当真了吧。
就在石崇的脑子里正天人交战的时候,陈道临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本小册,也不大就是几张纸头。
来到石崇这边坐下来,陈道临便把手中的几张纸递给了石崇,就像是甩什么垃圾一样,
接着便和儿子陈松达小声商量起来。
石崇拿着纸头翻了起来,发现原来是拍卖会的目录,上面有今日要拍的马驹资料,什么父系是谁,母系是谁,祖系都有,还有拍行对于这些马驹的评价。
翻了一下,石崇便明白,今日的重点是三匹马,而旁边陈道临和陈松达父子俩嘀咕的也是这三匹中的一匹。
至于剩下的,这么说吧,就相当于过来陪跑的。
这些动不动就几万美元的驹子,石崇现在想也白想,于是他把注意力放到最前面的两三匹上。
这三匹马最贵标的是一万两千美元,最便宜的那一匹,也就是第一匹出场的马,标价定在了一万美元。
依旧不是石崇可以买的起的。
现在石崇这边就攒了八千多美元,离着一万美元还差着两千多呢。
更何况,人家是这底价,要是有人往上加,他口袋里的这些零碎,根本抗不住。
攒钱,再攒几个月的钱吧!
石崇心中对着自己说道。
当石崇一抬头,发现拍卖桌后面的小门开了,三五个人从小门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位站在了拍卖桌后面。
明显,今日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一通废话,拍卖师大致讲了一下今日拍卖会的情况,捎带着一些马的情况,重点介绍的自然是后面三匹压轴的好驹子。
至于石崇看上的,或者说他口袋能够的着一点边的,人家拍卖师连提一嘴的兴趣都没有。
废话过后,一个穿着考究背心的白人男子,牵着一匹马走进了场内。
看着马辔头旁边挂着的标签,石崇便知道这就是头匹马了,也就是标价一万美刀的驹子。
拍卖师介绍了一下马的情况,然后便冲着场内喊了起来。
“起拍价一万美元,有没有人出一万美元的?”
说的时候,注意着场内的情况。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举手的。
拍卖师连着喊了三声,依旧没有人举手。
“九千美元,九千美元有没有?”拍卖师再次冲着场内喊了起来。
一万美元,石崇是真没有办法,小两个月的薪水呢,但是九千美元,这一声真的喊到了石崇的心窝窝里了。
让石崇有点坐不住了。
于是侧头冲着旁边的陈松达小声说道:“松达哥,能不能借我八百美元,下个月发薪水的时候从我的工资里扣”
“你要干什么?”陈松达听后诧异的问道。
现在陈松达知道石崇日常作风,这家伙但凡是能不买的东西就绝对不会买,一管牙膏用到最后都得使擀面杖的主儿,突然间问自己借八百美元做什么?
“我想买这匹马”石崇伸手指了一下场中的那匹马说道。
“你疯了?”陈松达听后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望着石崇。
接着劝道:“你又不懂这些,听我的,别买,空浪费钱,这马严格上来说失格,身体的比例过长,脖子也短了一些,要不然也不可能降价,像是这样的马,直接送屠宰场合适,你买了就是白花冤枉钱!”
“我就觉得这马不错,松达哥,借我点吧,放心,钱没了我再挣就是了”石崇说道。
听到石崇这么说,旁边的陈道临笑道:“松达,你就借小石,年青人嘛,做事有的时候难免会冲动一些,其实赛马圈没你想的那样简单”。
听到陈道临这么说,石崇抢在拍卖师喊第三声的时候,举起了手。
“那位先生出价九千美元,还有没有更高的,九千五百美元有没有?”
拍卖师伸手指了一下石崇的方向,一边嚷嚷着一边环视着周围,鼓动着现场的款爷们出价。
只是,任他怎么喊,现场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款爷,没一个看他的,都把目光转到了石崇身上。
石崇读懂了他们心中的想法:这傻逼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九千美元第一次,……九千美元,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喊声,手中的小木锤落了下来。
石崇一下子成了一匹纯血马的马主。
只不过,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几乎整个拍卖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连嘲笑都没有,只有看二傻子式的震撼与饱含深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