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望着场中的马驹儿,心中直嘀咕:怨不得老话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自打他的九千块被牵下去,第二匹马牵上来,石崇便隐隐觉得有点不妙,原本看着自己的九千块还算挺漂亮的,结果下一匹马上来后,立马让他知道什么叫差距。
就不拿体态来说,别的马牵上来,那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欢实的劲儿,有些马甚至连牵引师都要紧紧地拽住辔头,不停地安抚才能让它们安静下来,自己的九千块倒好,在牵引师的手中温顺得像只猫咪。
不过,石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别的马价格也高,到目前为止,只有他的九千块没有人抢,别的马,包括和九千块同样算是热场的另外两匹马,都有人出了几回价,最后的价格都在两万刀以上。
这让石崇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价格不一样,自己的兜限制发挥,还有什么好说的?
九千块买个实验品,和两万块买个实验品,这么一琢磨,石崇的心中顿时好受了不少。
前面,陈道临父子俩都没有出价,明显他们对于前面的这些马没什么兴趣,当拍会进入到倒计时的时候,也就是最后三匹压轴马被牵上台的时候,这父子俩才开始出价。
父子俩看上的,还是本场拍卖的精华驹,竞争自然很激烈。
很快价格就越过了底价,奔着十万打头去了。
石崇环视着周围,心中感慨想道:不管一个国家的经济怎么困难,都有人过着舒坦的日子。
现在美国的经济情况并不好,按着报纸上说的就是滞涨时期,老百姓发现自己每个月拿回来的工资跟不上物价的涨幅,手中的钱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从而产生焦虑。
而在这边呢,这间屋子的里的一帮人轻松地挥着十几万美元,去抢一匹马驹子。
望着这些人,石崇心中暗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
哎!
就在石崇心中给自己立旗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叹。
扭过头去,石崇冲着陈道临小声问道:“陈伯,怎么了?”
陈道临小声回道:“价格太高了!”
石崇转头向着拍卖台方向望了过去,只见拍卖师手中的小锤子已经悬到了半空:“二十一万,有二十一万五千的没有?……二十一万一次,二十一万两次,……恭喜,十九号马属于您了!”
啪的一声,小木锤落下。
陈道临最看好的一匹马和他擦肩而过。
今天陈道临仅收获了一匹马,花了十万五千美元,只是他中意的那匹马,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最高出到二十万的时候,陈道临便收了手。
最后一匹马,陈道临依旧出手了,只可惜的是,当有人出到二十万的时候,陈道临再一次缩了,最后这匹马以二十五万的高价,被一位白人老头拍到手。
“走吧,去办过户”。
拍卖结束,陈道临站起来,冲着旁边的儿子还有石崇说道。
“过户?”石崇问了一句。
陈松达听到石崇的疑问,笑着说道:“你买了马不得过户?另外,你要是想给马起个新名字,也一并改了”。
石崇点了点头,跟着父子俩出了拍卖场,穿过了拍卖场,到了后面的办理处,进行马主的变更手续。
嗯,石崇又得借钱了!
陈道临父子也没让石崇张口,顺带着把石崇的九千块变更手续的费用也一起缴了。
“要不要换个名字?”陈松达问道。
石崇想了一下说道:“就叫九千块吧”。
“名字不一定能过,过段时间收到马会的信,过了不过都会说明一下,如果不过的话,再改就行了……”陈松达说了一下马匹更名的情况。
这时候可没有计算机介入,马会的马匹名字登记什么的,都是人工完成的,报上马匹的名字,马会的工作人员还得核实有没有同名的,至于以前马会的那种名马的名称,后面的马显然是不能取的。
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不符合马会的登记规则,马匹的更名就不能完成,打回来马主还得再改。
石崇不在乎这些,打回来再说吧,反正九千块也不过就是自己手中的实验品,这条路要是走的通,那攒点钱再搞好马就是了。
所有的手续办完。
把新购的两匹马塞进了运马车,石崇跟在陈家父子俩的车子后面返回牧场。
陈家父子并没有跟着石崇返回牧场,他们直接回了城里,让石崇带着两匹马回到牧场照应,接下来陈家父子就要联系马房,把新买来的驹子送进马房调教。
至于石崇的九千块,陈家父子觉得没一点送马房调教的必要,便由着石崇折腾去。
带着两匹马回到马房,石崇把九千块扔进了空间,反正空间里有种的庄稼,让它随意吃就是了,陈顺达父子购来的那匹驹子,直接放进马厩,日常经心照料着等马房的人过来运走就是了。
回到牧场的石崇,按部就班的干着自己的活,时不时的骑一下自己的九千块,感受一下它的速度。
有的时候,还会把陈家父子新买来的那匹驹子也带进空间,策骑一下,和自己的九千块比较一下。
只是,陈家父子的马,仅在石崇想对比速度的时候弄进空间,别的时候依旧放在外面的牧场里养着。
起先,九千块和陈家父子新购入的马速度上有明显的差距,不过一周之后,这种差距明显缩小,第二周的时候,在石崇全力策骑之下,两匹马几乎没什么差别。
到了第三周的时候,九千块的速度明显就超过了陈家父子的那匹驹子。
这让石崇有点欣喜若狂。
第四周的时候,嗯,石崇想对比,也没有可比的对象了,陈家父子的那匹马被专业马房给运走了。
心中有底,石崇便想着给自己的九千块也找个练马师。
没钱怎么办?石崇也不是个在乎脸面的人,直接拽着自己的九千块,从电话薄上翻附近的马房,不管大的还是小的,休息的时候,石崇带着九千块就去磨人家。
石崇的想法就是,你先给我练着,等着九千块赚了钱,我再把练马的费用给你补上!
石崇每周三休息,一整天的时间,石崇都会开着牧场的皮卡,拽着九千块一家一家的问,从开始的时候,先练着后补钱的想法,换成了给个机会,让练马师先看看九千块的速度,咱们再谈别的。
昨天,刚休息完,次日早晨,陈松达便带着补给来到了牧场。
陈松达给石崇带来的是日常的生活用品,主要就是中式的调料,这附近没这些东西,都是陈松达从唐人街的华人商店中采购,然后给石崇送过来。
陈松达到了牧场的时候,石崇正在给九千块刷毛。
到目前为止,九千块已经被三十来家大大小小的马房拒绝,但石崇依旧对九千块精心照顾。
石崇不知道九千块现在跑的怎么样,他只知道自己的九千块很快,甚至少比陈松达父子刚买的那一匹马要快,至于陈家父子留在牧场的那两三匹纯血马,连跟在九千块尾巴后面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这马你照顾的挺好”。
陈松达进了牧场,直接把车子停在了木屋门口,然后便走到了石崇的面前,抱着胳膊望着石崇和他的九千块。
“还行,松达哥,我马上就去搬东西”。
石崇冲陈松达笑了笑,把手中的毛刷放到一边,擦了擦手冲着陈松达说道。
“不急,不急!”
陈松达摆了摆手,又张口问道:“昨天跑了几家?”
“五家”
石崇回答道。
陈松达一惊,问道:“这么多?”
石崇嗯了一声。
陈松达继续问道:“结果怎么样?”
“脾气好的人家委婉的说马房的马满了,让我去别家试试,不客气的直接扔给我一个字:滚!”
石崇语气淡定的说道。
听到石崇的话,陈松达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能拉下这个脸”。
笑毕,陈松达望着眼前的石崇,居然心中涌起了一点敬佩,从买马回来,这都快三个月了,每个休息的日子,石崇都会带着他的九千块,挨个的去敲人家马房的门。
这么说吧,现在菲尼克斯·石,和他的失格马九千块,都快成了整个洛杉矶周边马房的笑话了。
和陈家有点联系的马房,陈松达都听到过风声。
什么的样的怪话都有,但此刻,说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似乎说的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事情似的。
“没钱,只能选择不要脸皮了!”
石崇笑了笑。
在石崇看来,都穷到这份上了,还要脸做什么?
穷的有骨气,也不是用在方面的。
创业之初被人嘲笑讽刺,算的了什么,只要扛过这一段艰辛,以后这些嘲笑讽刺,就会成为你人生勋章上熠熠生辉的点缀。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卖国求荣,这点小事在石崇的眼中连丢脸都算不上。
在石崇看来,自己的九千块有进马房的资格,只是自己现在掏不出钱来罢了。
如果练马师要是有眼光,同意让九千块试试,哪怕就是简单的跑上一场,也算是给这些练马师自己一次机会。
咱掏不出钱来是事实,但给你们这些练马师机会也是事实嘛!
陈松达望着石崇,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松达觉得石崇这家伙,性格真是犟。
就他这匹九千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马,这小子也是真的轴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