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纯碱?!”
“没错!这就是纯碱!而且纯度非常高!”
兴汉控股公司大楼,毗邻海峡殖民地总督府和一些大型英国贸易商在新加坡的总部。
这是刘兴汉从怡和洋行租下来的一栋洋楼,未来将会是兴汉控股的总部和部分“研发中心”。
刘兴汉还打算模仿后世的一些大公司,建立中央研发中心,通过不断的技术更新研发,建立技术护城河。
在这个方面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现在这大英帝国的世界霸权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他们真正丢掉世界霸权都已经是第二次全球吃鸡之后的事情了。
因此,海峡殖民地的秩序相对稳定,而且刘兴汉也没打算吃独食,他会接连拉进一些英国资本进行投资,建立一个以兴汉控股为核心的庞大利益团体。
资本主义的玩法嘛,刘兴汉也是略知一二。
浓硫酸的制备已经取得了成功,虽然距离进行工业化生产还有些距离,但问题不大。
刘兴汉不打算把浓硫酸作为一项商品推向市场。
作为工业之母。
浓硫酸之后的一些产品,才是真正能够赚钱的东西。
比如纯碱。
不只是在欧洲。
在南洋、印度,纯碱的需求量都是很大的。
由于纯碱的生产大多集中在曼彻斯特和利物浦。
印度进口英国本土生产的纯碱的价格非常高。
在英国。
一吨纯碱的价格不过30英镑。
而进口到了印度。
纯碱的价格直接飙升到了90英镑每吨。
南洋地区的价格更高。
而刘兴汉使用的方法是后世华夏化学家侯德榜先生改进的“侯式制碱法”。
极大的降低了生产成本的同时,还可以得到另一种副产品:氯化铵。
这是一种优质的氮肥!
而要使用侯氏制碱法的前提是需要获取氨,现在自然没有合成氨技术,不过可以通过另一种办法获得氨——煤焦油提取。
而这意味着,刘兴汉的这一项制碱技术,有着非常高的技术壁垒。
欧洲的竞争对手现阶段完全无法复制。
另外氮肥则是完全的垄断市场了,南洋地区种植园经济发达,如果能大规模生产氮肥,市场轻易就能培育起来。
所以刘兴汉的盘算,是纯碱的利润可以与克尔、渣甸等英国商人分享。
而化肥的生产,兴汉控股将会成立另外一家公司负责。
据刘兴汉所知。
在南美洲的秘鲁,在19世纪中后期,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凭借的就是秘鲁丰富的“鸟粪”矿。
后来随着化肥的发明,秘鲁的黄金时代才因此结束。
而现在秘鲁的鸟粪矿还没来得及开发——人们真正发现鸟粪矿的价值,是1840年左右的事情。
距离现在也不算遥远。
若是在这个时代大规模生产氮肥、磷肥,那么就可以凭借成本和规模优势,挤掉秘鲁的“鸟粪暴发户”生态位!
当然了,做到这些的前提,得是纯碱的生意先做起来。
今日来的英国商人不少。
连海峡殖民地总督莫契森也来了。
毕竟,在新加坡的英国商人虽然多,但是大多是贸易商。
像是刘兴汉这样开工厂的太少了——这可意味着大部分的税收都留在了新加坡,可都是莫契森的政绩。
在克尔的陪同下,刘兴汉操着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与诸多洋商谈笑风生。
“刘先生,您好!”
一名操着典型的西班牙口音的西班牙人迎了上来。
克尔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西班牙的银行家何塞.费尔南德斯先生。”
刘兴汉眼前一亮:“你好,何塞先生。”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克尔一眼,一名银行家,按理说应该挺有钱的,跑新加坡干嘛?
似乎看出了刘兴汉的疑惑。
克尔在一旁低声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西班牙国内政局动荡,自由派和保皇派爆发了堪比内战的直接冲突,萨拉戈萨、巴塞罗那、马德里都爆发了起义。
大量原本忠诚于王室的卫戍部队直接参与起义。
以至于整个西班牙陷入到了全国性的无政府状态。
金融秩序因此崩溃,西班牙国债遭遇恐慌性的抛售,价格暴跌60%。
许多金融机构破产。
何塞苦笑道:“刘先生,我本打算去马尼拉寻找机会的,不过现在在新加坡倒是看到了机会。”
“新加坡的机会?”
刘兴汉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您难道没有发现,在新加坡并不存在一家真正的银行吗?”何塞微笑道。
“的确如此。”刘兴汉点点头,其实不只是新加坡,整个南洋都是如此。
金融秩序非常混乱,各种货币并行,同时也缺乏真正的银行服务。
“不过想要开一家银行可不容易。”刘兴汉说道。
何塞笑了笑,他这些天每天都能接触到刘兴汉的故事。
这位来自中国的商人简直就是个奇迹,他来到新加坡短短几个月就几乎成为了整个新加坡最有钱的商人。
甘密和白糖的订单已经排到半年之后了。
现在又推出了纯碱的生产业务。
扩张速度太快了。
他和那些贸易商不一样。
这是一位南洋本土的工厂主。
他注定成为新加坡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然不容易,但我认为您有足够的条件牵头成立一家南洋本土的银行。”何塞说道,“整理整个南洋地区混乱的货币流通市场,发行银币、铜币,甚至未来还可以发行银本位或金本位的纸币....”
几名英国大商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
连海峡殖民地莫契森也若有所思,他举起酒杯赞叹道:“一个稳定的金融秩序,有利于维护海峡殖民地的繁荣。”
就在刘兴汉与一群洋商谈论着纯碱的出口和建立南洋银行这个让许多人兴奋到而想法的时候。
赵大彪匆匆而来,面色凝重,在刘兴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刘兴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刘,出什么事了吗?”
莫契森问道。
刘兴汉冷声道:“有人堵住了兴汉克尔工厂出入口!”
莫契森脸色也冷了下来:“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是在破坏海峡殖民地的繁荣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