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无聊到专门上门喂纸灰吧?
徐静姝看着床上脸色发青,浑身打颤的弟弟,心里有了决定。
“刘婶,我去倒水,您帮我看一下!”她咬咬牙,看了下刘婶,转身快步去倒水。
不到一分钟,徐静姝就端着两个素色花纹瓷碗回来,一个空碗,一个碗中盛了大半碗的温水。
她将盛有温水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张凡旁边那红色塑料方凳上,同时放下的还有一个橙色的塑料打火机。
“道长,水放这里了!”徐景姝慢声说道。
张凡坐在凳子上,看着徐景姝放在碗旁边,那个印着“好想来超市”的橙色打火机,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斜眼看了一眼徐景姝,这个特么看不起谁呢!!!
谁家观主点个符纸还要打火机啊!!!!
他将那【安魂符】夹在两指之间,运气纯阳道力。
手指一抖。
“呼”
符纸瞬间点燃。
尽显格调,满是高人风范。
随着符纸燃烧殆尽,纸灰纷纷飘入瓷碗中。
就在符纸即将全部烧完的那一刻,张凡开口:
“三魂归位,七魄守形。神魂归舍,百脉安宁。五方守护,万邪不侵。急急如律令!”
“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出,徐景姝和刘婶只觉浑身一激灵。
那一声,虽然不大,但却犹如在耳边炸响似的。
张凡将最后一点符纸灰抖落碗中,原本清澈的温水变得有些浑浊。
张凡转身,顺手把打火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对着徐景姝说道:“符水已成,快给你弟喝下吧。”
徐景姝一旁全程看着张凡,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再犹豫,她拿出纱布放在那个空瓷碗上说道:“刘婶,您帮我把那水倒过来。”
她还是不放心让自己的弟弟直接喝符水,选择先过滤一遍。
刘婶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水碗,慢慢地往纱布上倒,生怕有一点撒漏出来。
过滤完之后,徐景姝和刘婶一左一右地,将躺在床上的洲洲扶了起来。
“弟弟乖,喝水,喝完就好了......”徐景姝学大人模样,红着眼轻声说道。
过滤后的符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整个房间瞬间显得非常安静。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喝完符水的洲洲。
而张凡却稳稳地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那印着“好想来超市”成色打火机。
“三清老爷在上,保佑这孩子快快好起来啊!”刘婶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地说。
一秒,两秒,五秒......
不到半分钟,原本紧闭双眼的洲洲,喉结那里突然蠕动了下。
紧接着,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极为浑浊的气息。
眼睫毛轻微地动了两下,洲洲眼睛慢慢地睁开。
看到这,徐景姝捂住了嘴巴。
洲洲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呆滞涣散、没有聚焦,而是恢复了黑白分明、清明聚焦的状态。
而原本青灰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两个女人,有些茫然地张嘴,沙哑地说道:“姐......姐姐......”
这简单的几个字,犹如天籁一般在徐景姝冲进徐景姝的耳朵。
一周了,洲洲除了大半夜的啼哭,从未开口说过其他话,
“在,姐姐在!姐姐在这!”徐景姝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一把紧紧地抱住洲洲。
刘婶早就已经是泣不成声,轻轻地搂着两个孩子。
小男孩看着姐姐哭,小声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我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没事了没事了,睡醒就没事了.....”徐景姝流着泪,捧着弟弟的脸轻吻着说道。
看着眼前相互拥抱的姐弟俩,张凡感叹,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这时,像是突然想什么,徐景姝松拉着弟弟,站起身,快步走到张凡面前。
“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感谢道长,谢谢您救了我弟弟,救了我们全家,我们给您磕头了!”
边说边按着徐景洲对着张凡磕头。
“哎哟,使不得啊使不得!”张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两人的手臂,硬生生把他们拉起来,“姑娘,你们这是折煞贫道了,不需如此的,我讲过了,我来此皆是因缘法。”
徐景姝被拉起来后,还在不停地边抹眼泪边道谢。
她严厉说道:“弟弟,这个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死死记住道长的恩德,此生不能忘!”
徐景洲虽然没有知道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非常听姐姐的话,深深对着张凡鞠了一躬:“道长哥哥,谢谢您!”
张凡这回坦然受了手里小男孩的这一礼。
旁边的刘婶,看着这姐弟两,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个懂事,一个听话,也都命苦!
哎,暗暗叹了口气,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有点厚的红包,递给了张凡:“小天师,谢谢您对这两孩子的搭救,这点钱您收着。”
“刘婶,怎么能再让您出钱呢,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还未等张凡出声,后边的徐景姝拉住刘婶的手说。
“这钱我们怎么说都是要我们自己出的。”
说完望着张凡,“道长,您看着卦金......”
没等她说完,张凡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负后,语气变得严厉:“你们这个做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我来此是结善缘,只讲因果了,分文不取。”
“缘法所致,法金之事,莫要再提。”
说完,他走到徐景洲面前,好生检查了一番。
他满意地点头道:“魂魄归位,惊魂已定。不过因多日惊吓,身体气血有些亏空,还需多加休息,饮食宜清淡为主。”
“切记,近期还要多多晒下太阳。莫要再往阴气重的地方去。”
“记住了,我定会照做的,我不会再让他乱跑了”徐景姝连连点头应承,
“行了,此间事了,贫道这就告辞了!”
“福生无量!”
张凡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走去,迈着从容的步伐。
刘婶也是被这一番操作搞懵了,这真不是要钱吗?还是太入戏了?
“姝姝,你好好照顾弟弟,我去送送小天师。”
说完,她挪着胖乎乎的身躯,向张凡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