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神龛内供奉的诡刀属性被剥离,一股无形的气机,转嫁到戚继光的武运战刀上。
战刀轻吟。
刀锋上隐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猩红色符号,闪烁数次后沉入刀内消失。
那神龛中的战刀图案,也跟着破碎隐去。
鬼龛本身同样抵不住戚继光印信上探首的飞鱼。龛里的凶煞气息不断削弱,被印信汲取。
遭到重创的倭寇不住口地哀嚎,全身颤栗。
和前几次吸纳鬼龛不同,这次是从活着的倭人身上,生生将鬼龛抢下来,宛如酷刑。
那倭寇居然疼得昏厥过去,背部鲜血淋漓。
直到鬼龛消失,印信又落回戚继光手中。
【武运战刀诞生新属性,攻击中带有轻微‘破诡’能力,一旦触发,可斩杀诡异。
触发比例为8%】
破诡,也就是有一定概率斩杀肉身之外的威胁,能诛邪…戚继光暗忖。
“把刘百户的妾室,还有这名倭寇带回去,严加看管。”
戚继光身形微晃,倏然消失。
李光照忙吩咐道:“快,按戚佥事吩咐,将刘百户的妾室带走。其余人跟我追。”
“李总旗,戚佥事用的是什么刀法?”
“刚才那刀光像是天雷,我在远处旁观都感觉眉心一寒,仿佛要被隔空斩杀。”一个小旗官跟在李光照身畔,满脸惊色。
“就是就是,我到现在还觉得耳朵嗡鸣,仿佛刀吟在回响。”另一个老卒也道。
李光照神色高深莫测,实则他也不知道。
一干人追的追,查的查。
只有赵奇和二娃、三娃待在一块,颇为悠闲。
他刚才也看见了戚继光出手,暗自嘀咕:“元敬好像更厉害了…但他一天到晚只知修兵练武,活得着实无趣。”
……
长街上,一个女子在人群里迅速移动。
初看其速度并不快,然而她隐匿在人群里,每次移动都能恰好借助周边人的身位,将自己藏在人流里,波澜不惊地远离危险。
俄顷,女子脱离人群,来到一条僻静的巷道内。
刚才她利用鬼影术脱身后,立即来到街上,借人群遮掩脱身。
便是再多人想找她,一时间也很难把握到她的踪迹。
此时女子感觉自己暂时安全,不禁微微吁了口气。
“这个身份不能用了。眼下的城门必定盘查严密,还要在城内藏几天才行。”
女子念头起落,正要借助小巷深处的一扇角门离开,忽然有所感应,抬头看去,当即吃了一惊。
小巷侧翼的建筑上方,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
对方背对太阳,身姿笔挺得如一杆长枪。
其眉骨略高,凸显出眼窝的深邃和鼻梁的立体感,俊逸中透着逼人的英气。
戚继光追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方小巷。
这女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原以为委身过教坊司的细作,是个廉价海鲜,地位应该不高,想不到还有修行在身,且身手不低。
那女细作抬头的刹那,便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叫声蕴含着诡异的精神攻击。常人闻听会大受影响,反应迟钝,给女子提供逃走的机会。
然而戚继光凌空跳落,动如鬼魅。
那女细作的尖叫只发出半声,正要继续逃走,叫声戛然而止。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戚继光单手扼住女子颈部。另一手轻叩其眉心,屈指弹出一个脑瓜崩。
嘣!
女细作感觉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冒金星,强忍疼痛,仍有反击的心思。
这女子倒是头铁…戚继光又弹了一指头。
这一下更重,弹的是太阳穴,女细作当即昏厥过去。
刺啦!
戚继光反手撕开她后背的衣服。
可惜其背部光洁,没有鬼龛。
想想也是,毕竟做的是海鲜交易,如果后背有鬼龛,早被人发现了。
戚继光提着女子翻墙越脊,转眼和另一条街上的李光照等人汇合。
李光照等人见到他手提女细作,个个面露喜色。
这趟差事虽然他们没起到多大用处,充其量跟着跑了个腿。
但毕竟是大家一起来拿人,抓了目标回去交差,大小也能分些功劳。
此时他们再看戚继光,态度已完全变了。
李光照未语先笑:“这次若不是戚佥事您亲自出手,我们想抓这两个细作可不易。”
刘百户的小妾,连同那个倭寇刀手都被五花大绑,一起带了过来。
那小妾哭哭啼啼,嘤嘤道:
“你们不该抓我的。我要见我家刘百户…呜呜呜。”
李光照挥了下手,让人把小妾的嘴堵上。
一行人簇拥着戚继光,凯旋而归。
戚继光离开前,扭头往一栋建筑看了眼。
他们走后,戚继光瞩目的那栋建筑里,一扇雕花的木窗后,有两个女子,也在瞩目远去的众人。
“想不到才来登州卫,就遇上了倭寇,刚才我险些出手。”
“你想出手那一瞬,抓人的少年武官好像有所察觉。”
其中一个女子身穿翠绿衫裙,大概二十五六岁模样,气质略显中性,手执一柄连鞘长剑。
“你可看出,那少年武官用的是什么刀法?”另一女子回身问。
这女子一回头,顿时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容。
她穿着一袭白色宽袖衫,下身是三褶马面裙,束起的柳腰盈盈可握,裙摆小巧,整体素净又不失雅致。
以其腰身为中轴,上下却又额外的圆润丰盈。
此女的容貌之出挑,无一处不精致。明媚的眸子仿佛有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她身畔执剑的女子,已是少见的美貌,高挑清冷。但和她并列,便显得十分普通。
“那使刀的少年武官,刀法激烈刚猛如雷火,一击就重创了倭寇刀手。
但他的刀法来历…我看不出,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凌厉的刀势,有机会倒要领教领教。”
执剑女子说:“想不到这登州卫的一个少年武官,会有如此武力。
看他最多不过十七八岁,想来是天赋异禀。”
那美艳绝伦的女子抿了下唇瓣,声音清澈悦耳:
“我们出来时,京里流传着一则消息,巧英你可听过?”
“你是说那两篇策论吗?”
被称作巧英的女子,下意识看了眼戚继光等人离去的方向:
“难道那两篇阐述边关防卫的策论,是他写的?”
“那两篇策论在京里褒贬不一,有人说著作者危言耸听,想博取名声,对其嗤之以鼻。”
美艳女子笑:“但更多人都说那策论写得好。我也觉得写得好,很好。”
“咱们跟过去看看吧,正好打听打听倭寇的事情。”
两女从楼上下来,也往登州卫所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