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嘴上宽慰,内心却在命苦咆哮。
什么啊,不是说严格培训吗?这都培训了个啥啊?
就这?
就这??!
她真可怜,连出轨路都走得如此曲折,每一步都想不作数。
明明是消费者,明明更应该心疼自己,却还要照顾对方面子、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体面。
她还是太体面了。
简宁自以为足够善解人意,却不知,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和惋惜,全从眼睛流露出来,落入男人眼中。
她那不无遗憾的眼神分明在说——多帅的男人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果然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太中看了,必不中用。
事已至此,继续留下也于事无补,简宁琢磨着该如何说算了才不会太伤人。
突然……
“我去洗澡。”
低沉暗哑的一句。
半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简宁只觉有什么玩意儿嗖一下飞走了,最终消失在洗手间门口。
她松口气,收回视线。
正好。
她趁现在走人,省得当面说太尴尬。
幸好,这点儿成年人的默契,他们都还是有的。
简宁起来捡衣服往身上套,越想越憋屈,心酸得要命。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情况也不好喊经理给她换个人,那无异于告诉经理这人不行,他以后还怎么混?
砸人饭碗这事儿可不兴干。
简宁正想着,“咔哒”一声,洗手间门开了。
“???”
不是吧哥们儿,就是逃命我也没那么快啊……
这前后有一分钟吗?
男人从洗手间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入眼第一幕便是简宁那在顶灯下反着光的白皙脊背,晃得他眼花。
当他看清她此刻正弓着背捡衣服欲往身上套,眼底一瞬晦暗。
“你要走?”
简宁背对着他,闻言穿衣动作一顿。
“……?”
明知故问?
他意思是想说,今晚这事儿不成,是她要走,而不是他不行?
“……”
行吧,姐再配合你演出这最后一次。
体面人做到底,简宁已经编好说辞了,就说她家那老东西临时查岗,她必须火速回家。
就在她做好表情管理扭头面对男人的时候……
最先入目的,并不是男人的脸。
简宁不自觉睁大眼,直勾勾的。
这、这就满血复活了?
她是听说过不少关于男人第一次的传闻,现在看来,传闻所言非虚。
所以,刚才只是赛前热身。
是她误会他了,他说洗澡就真只是洗澡,不是想她走。
啧,年轻真好。
简宁瞬间心情大好,雷暴转艳阳天。
她一改嘴脸,将刚捡起的衣服潇洒一丢,跳下床,手脚并用挂到男人身上,笑嘻嘻的。
“不走不走,我才不舍得走。”
简宁这么说,男人却一个字都不信。
她刚才那架势,分明是嫌他了,要跑。
是看到他身体重新有了变化才临时改的主意。
男人托抱住简宁,微垂着眼眸看她,神色莫测,边走边问,“是吗?有多不舍得?”
这种花言巧语,简宁张嘴就能来。
然而,她张了嘴,男人却没给她说的机会。
两具身体同时陷进大床,男人欺身吻上,暗哑道,“别说,用行动证明。”
简宁挑挑眉,搂紧男人脖子,借力翻身将两人位置上下调换、占据高位。
前一刻还强势的男人竟就纵容她这么做,甚至配合。
他掐住她的腰轻轻用力向上一提,让她稳稳坐在他腰腹之上。
整个过程,两人视线粘着,始终交缠。
男人脸和耳朵都是红的,但面色却从容,唇角一抹浅浅弧度,好似在说——继续。
像鼓励,更像挑衅。
简宁的胜负欲成功被激起。
她笑笑,毫不示弱,“看姐姐怎么证明给你看。”
闻言,男人被她逗得唇角弧度明显更深了些,幽深眸底漾出一种从未对别人有过的情绪。
简宁没注意这一微小细节,只顾专注自身行动。
这一次的男人相较刚才果然很不一样,也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
两具身体交相勾缠,也暗暗较劲。
较着较着,简宁较不动了。
瞬息间,攻守易势。
简宁倔劲儿上来,嘴上不说投降,身体却格外诚实。
她几次想跑,都被男人捞回来。
男人低笑问她,“跑什么?”
简宁咬牙不服输,想说:我才没要跑,我花了大价钱的,必须回本。
奈何她真没说话的力气了。
简宁觉得时间流逝得越来越慢,尤其到了后半夜,度秒如年。
有两次,她都恍惚自己是不是短暂昏过去睡了一觉又醒来。
简宁瞅着眼前已经出现重影的男人,问出口的话被撞得断断续续,“你、你不累吗?”
男人没说话,但用行动回答了她——不累,很不累。
简宁:“……”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愿上班吗?
活了二十三年,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热爱工作的人。
就是多少有点儿不顾客户意愿,不如刚见面时有职业操守了。
凌晨四点,他终于愿意下班了。
但简宁却不愿意了。
除了腰上被男人掐出了浅浅痕迹,其他什么也看不出。
尤其那些能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起来根本无事发生。
那她这一晚上忙活啥呢?白忙活啦?
作为消费者的简宁,今晚第一次主动提出诉求——种草莓。
包括但不限于脖子、肩膀、胳膊等轻易能暴露在外的皮肤。
她指点着自己身上皮肤示意,却一秒惨遭男人拒绝。
“不行。”
“?”
简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bur,您还真把自己当霸总了啊?
怎么跟消费者说话呢?
“影响不好。”
男人言简意赅道出顾虑,顿了顿,又补充两字,“对你。”
简宁恍然。
明白了。
哥们儿职业操守又显灵了。
他怕她老公发现,但……
反而呢,她最怕她老公发现不了。
男人是好心,为她考虑,简宁不好生硬要求,只能哄着。
“没关系,我喜欢你工作留痕。”
她搂着男人脖子晃两下,眨眨眼,一脸真诚。
工作留痕……
男人耳根因这四个字重新红起来。
他不吭声,简宁再接再厉,“好不好?行不行呀?”
“真喜欢?”男人喉结滚了下,哑声问。
简宁用力点头,笑盈盈,“喜欢!”
她话落,男人微烫的唇瓣也落在她颈间,激起一阵战栗。
几秒后,热感消失。
“好了。”
简宁继续,“这也要。”
男人的唇又落至肩头。
简宁继续在自己皮肤上指指点点。
伴随红着脸的男人多次“好了吗”、“可以了”、“够了”、“现在呢”,简宁终于心满意足睡过去。
这青青红红紫紫的,够绿了。
五彩斑斓的绿。
她睡得安稳,男人却睡不着了,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异常亢奋。
直到天光大亮,才抱着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
二十几个小时飞行时间,加彻夜操劳,蔺廷川再睁眼时,已经傍晚七点多。
看着空荡荡的怀里,他难得出神,用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昨晚一切不是幻觉。
她应该是醒了,提前回家了。
蔺廷川了然,准备起床回家找老婆。
忽然,他手机响了一下,是自从设置后就从未响过的专属信息提示音。
【简宁:离婚吧,我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