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重新扫一遍排排站的帅哥,确认没有那张脸。
数量没错,人呢?
看着简宁一脸“问题到底出在哪儿”的表情,闻夏好奇,“怎么了?”
简宁回神,欲言又止。
“这里没我点的人啊,怎么回事?”她凑近闻夏小小声说。
“?”
闻夏一愣,眼神流露着——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瞅一眼那排帅哥。
人在啊。
那不,就为首的那个。
这人是她从Peter李发来的一摞资料中亲自为简宁挑选的,样貌她记得清清楚楚,清纯男大的气质也深入人心。
“真没有……”简宁压低声音强调。
闻夏:“?”
这清纯男大开了隐身术?
仅对她可见?
闻夏指着清纯男大,试探问,“那儿,第一个,穿白T、浅蓝色牛仔裤的,能看见吗?”
简宁疑惑看清纯男大,又看回闻夏。
虽不理解,但如实回答,“看得见,怎么了?”
闻夏:“…………”
天知道,刚才短短几秒,她脑子里各种鬼怪异志跑马灯似的奔走。
虚惊一场。
然而,她的心还没来得及放回原处,就被提得更高。
一惊之后又一惊。
人就在眼前,简宁却说现场没她点的人。
“!!!”
那跟她过夜的男人是谁?!
“你……不认识他?”
闻夏声音发颤,最后一个“他”颤得上扬。
简宁依旧不理解,依旧配合回答,“我……应该认识他吗?”
“……”
不认识他,那你睡的到底是谁啊?!
闻夏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挤出微笑,“阿特,你带帅哥们出去吧,我们单独待会儿。”
“阿特”是她给Peter李的昵称。
“给所有帅哥包一万现金红包做补偿,刷这张卡。”闻夏大方递出闻东青副卡。
包厢回荡着舒缓纯音乐,Peter李听不清两人低声聊了什么。
但他看清了,闻总的脸色很难看。而简女士,从他们刚一进来,神情就不太对。
这种情况,跑得越快越好。
他火速安排众人有序出包厢。
*
片刻后,得知清纯男大就是闻夏为自己选的“头牌哥”时,简宁几分钟都说不出一句话。
清纯男大才是“头牌哥”,那那晚的男人又是谁?
她回想着那个炽烈的夜晚、魅惑的男人,还有被他找上门时,以及,几个小时前机场被堵。
每多想一分,简宁的明眸便沉一分。
几分钟后,又是几分钟,
她终于缓缓出声,“夏夏,我可能……大概……多半是……撞邪了。”
闻夏:“……?”
“真的!”
简宁无比严肃,用力攥着闻夏的手腕,“我肯定是招脏东西了,被美男鬼缠上了!”
怪不得“头牌哥”总是阴魂不散。
还以为他是手段和消息渠道了得,敢情是阴魂本魂,定位她都不需要吹灰之力的。
正值盛夏,包厢内冷气开得足,闻夏被激得汗毛竖立。
因为相信,所以害怕。
他们这个圈子,少有纯唯物主义,多多少少都沾点儿唯心主义。
到他们年轻一辈还算好些了,老一辈更疯魔。
像求财求权求姻缘,都是皮毛上的皮毛,不值一提,多得是更玄乎的呢。
简宁说的情况,听着邪乎,但闻夏没少听类似传闻,有些当事人还是她朋友的朋友。
尤其早年的港城,多得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那边大师也厉害得很。
“别怕别怕。”
闻夏一把抱住简宁,小幅高频拍她后背安抚,“我这就给你找大师。就找闻东青,他那个财迷,肯定认识不少神棍。”
简宁是港城土生土长,从小被动被玄学文化浸润,了解得更多更详细,反而没那么害怕。
冷静过后,她决定优先考虑唯物主义。
“不急,你把Peter叫进来,先问问情况。”
可能有什么乌龙也说不准。
万一只是睡错人人?总比被阴湿男鬼缠上乐观多了。
结果,不容乐观。
简宁没有那晚男人的照片,只能翻看电子花名册逐一确认。
全都不是。
“所有人都在这了?”她不甘心。
万一那种极品是什么隐藏款呢?
Peter李竖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全都在这了,绝对没有任何藏私。”
“……”
沉默一瞬,简宁抓住记忆中的另一个细节,问,“你们有几个盛叙阁?”
她清楚记得,那晚的套房名字就叫盛叙阁。
“只有一套。每一间套房都是会员专属,没有重名。”Peter李抹把汗。
经由两个问题,他已经猜出大致发生什么了。
走错房间睡错人这事儿,他们这不是头一次发生。
只是这次最诡异、最棘手。
“你确定那晚Adrian整晚都在盛叙阁?”
Adrian是真·头牌哥的花名,简宁刚从Peter李口中得知的。
她想,万一真·头牌哥没等到她,中途走了,然后她和冒牌哥才一起进去的呢?
“确定。”
“咔嚓”,是幻想破灭的声音。
“我们职业操守这一块,等不到客人绝不可能擅自离开,除非被客人退单。”
“Adrian空等一晚后,第一时间找我说明了情况,还问我……您是不是嫌弃他,为什么见都没见,就不要他了。”
简宁:“……”
可能性逐一被堵死。
而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调监控,压根儿不可行。
Peter李刚复返包厢,简宁就问了。
这个问题甚至都无需Peter李解答,尊玺汇尊贵的黑卡会员闻夏半路截胡。
尊玺汇黑卡会员活动区域是不设任何监控设施的,包括但不限于包厢、套房、走廊,以及专属电梯。
就连黑卡会员进出尊玺汇的出入口,都不设置任何监控设施。
安静,令人焦心的安静。
简宁忽然想到什么,“那一晚,那层入住的人名单,方便提供一下吗?”
有名字,就能找到照片。
“这个……”Peter李神色为难,话却不含糊,“不能。”
职业操守这一块。
那可是客人隐私。
简宁刚亮起的眼睛又熄灭。
她能理解。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当晚入住的客人都是结伴的。”
意思是,没有落单的男人会误打误撞和她共度整夜。
Peter李冷不丁顿住。
不对。
落单的男人还真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