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你说错了,她那一箱里最值钱的其实不是小黄鱼,而是那个灰扑扑的吊坠。】
【+1,听前面的姐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原著里好像提过,那个吊坠看起来就像一枚石头,但好像不是,貌似还挺值钱的,里头有三枚小红点紧紧围绕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朵花一样。】
……
弹幕还在不停地滚动,姜妤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那些铺天盖地的弹幕都在说“小棠宝宝真有钱,不愧是未来的大女主,爱了爱了”。
姜妤的眼睛像是裹了一层冰碴,她竟不知她家祖传的吊坠什么时候成了陈小棠的。
就连那穿石头的棉线,也是她娘亲手搓捻拧成的一条细细的麻花绳。
当初发现吊坠遗失后,她翻遍了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没找见,没想到现在却被藏在了陈小棠的匣子里。
那些文字闪烁了几下,而后如同光点般迅速消散在空中。
姜妤眯起眼,今天,她就要让陈小棠自己乖乖将吊坠还回来。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阿妤,吃饭了。”
程望州手上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盘子,缓缓朝她走来。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身姿挺拔如松。
他递给姜妤一双筷子,在她旁边坐下,才状似无意地问,“阿妤,陈同志上午找你有事?”
姜妤刚把挂面就着尖椒鸡蛋卤子拌开,听见这句话,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嗯,陈小棠劝我跟你早点离婚,还说可以花两百块钱买我的工作。”
程望州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张素来淡漠冷隽的脸,此刻能沉得滴下水来,“你怎么说的?”
姜妤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即使心里直打鼓,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答应了,让她下午带着钱过来。”
程望州眯起双眼,手里的筷子被他捏得死紧。
“姜妤,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那女人就是见不得咱俩把日子过好!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吐出离婚两个字,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还有……”他用力吐出一口浊气,“你要是不想出去工作……”
“谁说我不想工作了?”姜妤嚼着面条,腮边一鼓一鼓的,“她前前后后从我这儿借走了一百多,还有三四瓶雪花膏。我又不是冤大头,当然要折合成钱拿回来了。”
程望州愣了一瞬,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家阿妤终于想通了!
心情一好,就连眼前的这盘拌面,他都觉得超香。
过了一会儿,陈小棠果然过来了。
她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像是一路跑来,呼吸急促。
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零钱,一股脑全放在四方桌上,“姜妤,你点点看。你也知道,我爸妈一向不管我,我回去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找人凑钱去了。”
姜妤看着桌上的钱,笑了。
要不是看见了那些字,她恐怕还真信了陈小棠的这番鬼话。
姜妤轻轻握住陈小棠的手,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小棠……”
话说到一半,就发现陈小棠脸上的笑容正一寸寸裂开。
她的眼神随之沉了下来,“姜妤,你什么意思?反悔了?我本来也是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才买你这工作名额。”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你这整天围着灶台,泡在男人堆里的工作,除了我,还有谁愿意买?白送都没人要!”
陈小棠看着姜妤,眼底逐渐覆上一层阴霾。
回家的路上,自己就在想今天一定要把转让手续办完,要不姜妤这蠢货一旦回过味来,就麻烦了。
谁知道,就一顿饭的工夫,她还真变卦了。
程望州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双手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好碗筷,还没来得及擦手。
“陈同志,你想对我家阿妤做什么?”
男人轻飘飘地扫了眼陈小棠渐露狰狞的脸,声音冰冷。
沉甸甸的压迫感,令陈小棠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明明是已经是秋天,她的背脊却在此刻惊出了一层冷汗。
陈小棠暗道一声不好,这都两点多了,换做平时,程望州早该出门了。
她是掐着点过来的,谁料,他今天下午竟然还没去厂里。
陈小棠赶忙辩解道,“程厂长,你误会了,我和姜妤闹着玩呢。”
说完,轻轻扯了扯姜妤的袖子,眼底带着一丝水雾。
姜妤这才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带着几分焦灼,“小棠,我没反悔。只是中午吃完饭才发现有个吊坠不知道被我随手放哪儿了,到这会儿还没找见,我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弄别的。”
“你先把钱拿回去,等我找到了那个吊坠,再带你去办手续。”
陈小棠这才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姜妤就是个蠢货,脑子转得没那么快。
至于那个吊坠,之前看姜妤那么宝贝,她原来还以为有多值钱呢,知道没什么用处之后,本来想卖掉换钱,但是黑市那边的人只看了一眼,就说那是块破石头。
一听没什么价值,她原本想扔了,但回想起当初偷吊坠的动机,还是留下了。
陈小棠脸上迅速扬起一抹假笑,“没事,姜妤,我信得过你,这钱就放你这儿,我先回家吃点东西,就过来帮你一起找。”
“那就麻烦你了,小棠。”
姜妤看着她匆忙跑出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冷笑,什么回家吃点东西,回家拿来吊坠才是真的吧。
“阿妤,她刚才那眼神……心里指不定憋着坏呢,以后别跟她来往。”程望州忽然出声。
他家阿妤从小就人美心善,年纪又小,不知道人心险恶。
但是没关系,他会用尽一切正当手段让对阿妤有恶念的人按进泥泞里,永远翻不起浪花。
像陈小棠这种从根子上就坏透了的人,必须要一击毙命,否则后患无穷。
其实,早在陈小棠开始有意接触阿妤的时候,他就开始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查到的信息出乎意料的干净,就像是被人刻意篡改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