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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州一走，陈小棠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她垂下眼睫，看了眼姜妤纤长的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除了前两次，以前她从姜妤身上掠夺气运的时候，每次设定的掠夺值都不超过1%，而且回回都进行得相当顺利。
既然系统说姜妤并没有被别的系统绑定，又为什么会让她接连栽了两次跟头……
还有姜妤的性情和对程望州的态度……
都本该按照她先前为姜妤量身设定的方向发展才对！
但现在，处处透着反常！
陈小棠缓缓抬眸，视线落在姜妤那张匀净柔和的方圆脸上，眼底的疑虑不知不觉间浓了几分。
看起来还是那张脸，眉形平缓，一双杏眼瞧着圆润而清亮，鼻梁挺直，鼻头微翘，嘴唇清浅。
整张脸明艳而大气。
但似乎又比之前多了些许……清冷。
或许正是这点清冷似乎让姜妤看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又或许……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姜妤。
这个念头一起，陈小棠心头猛地一惊。
对！
一定是这样！
所以，这人的手指肯定没有被菜刀切过！
她忙低头，眼睫颤了颤，再一抬头时，眸底的复杂被彻底敛去。
陈小棠自以为遮掩得很好，殊不知早已被姜妤收入眼中。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指尖，刚试探着搭上姜妤的手，脑海中骤然响起尖锐的播报声。
【目标人物好感值-5，-10……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值为-100！】
【检测到宿主部分气运值将被强制锁定，-1%，-2%，-3%……宿主当前气运值为71.5%！】
陈小棠瞳孔狠狠一缩，刚慌忙缩回手，就听见系统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大姐，你是猪脑子嘛？！是嫌前两次栽跟头栽得不够疼？】
【这下好了，不多不少，10%，刚从程望州身上获取的气运值一下子全被锁定了！】
系统觉得，它当初是真的脑子进水了，才听信了系统管理局那套模板话术，绑定了这么个蠢玩意儿！
陈小棠一听，瞬间慌了神，“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兑换界面关闭了，气运值又一直莫名其妙地不是流失就是被锁定。
【凉拌！】系统当即没好气地出声警告，【要是不想气运值继续流失或者被锁定，就别跟姜妤发生触碰！】
陈小棠被吼得指尖一抖，默了默。
这次，确实是她的错！
与此同时，姜妤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温柔声：
【您已成功改写“程望州在昏暗小巷重伤昏迷”片段剧情，现奖励宿主一根乌木擀面杖，攻击输出值为寻常擀面杖的2倍，已自动存放至系统储物格，可随时随地取用。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妤一听，笑了，同时在心中默默道了声谢。
陈小棠后退两步，对上姜妤盛着点点笑意的眼眸，心跳骤然一滞。
那笑容明明很美，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程望州和几名公安从巷口跑了进来。
为首的那名公安凑近，打着手电筒一瞧，看见被死死捆住、嘴里还被塞了破布的三人，朝身后的几名公安点了点头。
姜妤见状，小心翼翼地从身前兜着的外套中抱出一个不大点的婴儿，递给了一旁的女公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派出所，做完笔录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夜里十一点。
程望州趴在床上，偏过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不断搓着掌心的姜妤。
在派出所擦肩而过时，那名绰号为耗子的矮小男人阴恻恻地笑着，抬手对他做抹脖子动作的一幕，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涌现。
阿妤在国营饭店工作，总有他看顾不到的时候。
“阿妤，”程望州头枕在小臂上，感受着绵软的手在背上来回揉搓白酒，缓缓眯上眼，“要不国营饭店那工作，咱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姜妤搓酒的动作猛地一顿，在他宽厚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程望州，你皮痒了吧？要是天天待在家里，谁给我开一个月四十多的工资？”
程望州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忙翻身坐起来，“我是说要不要来机械厂食堂工作。”
姜妤没说话，看着他，沉默了四五秒。
其实她也不喜欢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夜里很晚才回家。
但国营饭店是饮食公司的下级单位，从国营饭店往机械厂食堂调属于跨系统调动，谈何容易！
“阿妤，我怕！”
程望州看着她的眼睛，呼吸陡然重了几分。
他以双膝跪的姿势，倾身向前，紧紧箍住姜妤的腰肢，向内按了按。
“要是今天我没去接你……”程望州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微哽，“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活……”
他忽然抬起头，胳膊一用力，就把人直接掐腰抱上了床。
“程望州你个混蛋！”姜妤用力蹬掉塑料拖鞋，气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胳膊和后背上那么多淤青，你还想不想好了？”
程望州仰身躺下，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这点伤，明天就好了。”
姜妤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念，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右侧额角，“还疼吗？”
程望州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亲了两下。
“阿妤。”程望州炽热的吻在她嘴角落下，“来这里工作，好不好？”
“你真的是够了！”姜妤低吼着，正要抬腿踹过去，脚踝就被紧紧抓住。
“阿旭还在隔壁呢，你就不能停一天……”
程望州伸出右手食指，悬在她嘴唇上。
看着身前的女人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他嗓音说不出的沙哑，“只要你想，其它的交给我。所以，阿妤，要不要调过来？”
姜妤面色一缓，点了点头。
要是能调来机械厂食堂，工资比现在低一点也没关系。
程望州嘴角一扬，迅速翻过身。
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快涌入他体内，先前的晕眩感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刚准备躺下的陈小棠心口一疼。
机械声在她脑海中猛然响起：
【警告，警告！锁定部分气运正在被强制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