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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愿意！”姜云荞答得干脆，语气平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跟陆钧退婚，是你们听不进去而已。”
“可他是陆钧的亲小叔，也是你的长辈……”姜淮山一时难以接受，他忘了生气，只是双手抱头，喃喃道，“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姜厂长，陆钧和云荞只是口头婚约，没有下聘，没有领证，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陆砚深表情淡淡，“我虽然年长云荞几岁，但我并不是她的长辈。”
“爸，陆砚深和陆钧是什么关系，跟我无关。”姜云荞不想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白费口舌，“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想重复解释这个话题。”
说着，她又冷冷看着姜云月：“姜云月，你不是喜欢陆钧吗？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他了，再也不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了。”
“姐姐，我……”姜云月下意识地捂了捂脸，依然嘴硬，“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王秀琴心疼自己的女儿，脸色难看，咬唇道：“云荞，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些事咱们都是可以好好谈的。”
“你们能把事情做得难看，还怕我说话难听？”姜云荞冷笑，“好好谈？谈什么？是谈姜云月床底下那一箱子情书？还是谈陆钧和姜云月的山盟海誓？”
“云荞，这事是我失了分寸，你原谅我。”陆钧越听越脸红，“我说了，我会改。”
“陆钧，我现在是你小叔的未婚妻。”姜云荞清清嗓子，提醒他，“你改不改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陆钧被怼得无言以对。
陆砚明和李红英越听越尴尬，夫妻俩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哥大嫂，事已至此，你们带着陆钧回去吧！”陆砚深见一家三口还赖着不走，索性直接撵人，“我还有几句话跟云荞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陆砚明悻悻起身，他都不好意思看姜淮山，李红英脸色更是阴沉，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往外走。
陆钧看了一眼陆砚深，欲言又止，只得悻悻走了出去。
“陆钧！”姜云荞喊住他，冷声道，“给你一天时间，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一样都不能少。”
陆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王秀琴扭头看了看姜淮山，见他脸色铁青，摆明了还在生气，一言不发地拉着姜云月进了屋。
客厅里就剩下姜淮山姜云荞和陆砚深三人，姜淮山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是肉联厂的厂长，自从上任以来，受过县里两次表彰，人前风光，受人尊重，家里夫妻和睦，女儿们乖巧懂事，面子里子都赚足了。
偏偏这些事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一无所知，他挫败又无力，更担心被人看了笑话。
“姜厂长，我知道今天的事，您需要时间来考虑和安排。”陆砚深再次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之前的说法不变，您有什么要求，只管找我提，最近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县城，就住在机械厂的老房子里。”
“这事先不急，我得考虑一下再说。”姜淮山心里乱糟糟地，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陆砚深。
他本能地想拒绝，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拒绝……越想越乱。
“云荞，年前迎娶的确仓促了些，但该准备的，我都会准备好。”陆砚深说着，站了起来，一脸坦然地看着姜云荞，“我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就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百货大楼挑选衣服，如果没有中意的款式，咱们就去省城买。”
“好！”姜云荞一口答应。
“姜厂长，您慢慢考虑，我先回去了。”陆砚深看了看姜淮山，冲姜云荞点点头，不疾不徐地出了门。
“我送你！”姜云荞从衣架上拿了毛衣外套，跟了出去。
两人并肩下了楼。
“我今天晚上就找我大哥大嫂谈话，他们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嗯。”
单元门口的树下，几个女人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刚才陆钧一家三口出来的时候，她们早就看见了，一家人沉着脸，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刚刚她们还在说，肯定是因为小树林的事，陆家不高兴了，哎，这事也不怪陆家，谁碰到了也不好受。
到了楼下，陆砚深停下脚步，无视周围的几道目光，转身看她：“外面冷，你回去吧，我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就过来接你。”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了不少，全然没有刚才那般吓人，姜云荞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一脸笑意，“我在家等你！”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女人们的耳朵里。
尤其是陆砚深的声音，她们听得格外清楚，他说他明天上午九点要来接姜云荞！
陆砚深是陆钧的亲小叔，他来接未来侄媳妇？
这是什么情况！！！
目送陆砚深离去，姜云荞这才瞥见不远处树底下的几个晃动的身影，转身回了家。
反正大家迟早就知道，随便她们怎么说。
她又不怕被别人议论。
刚进门，姜云荞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姜淮山的怒吼声：“王秀琴，你若是不知情的，刚才为什么不质问陆钧，现在哭哭啼啼地给谁看？”
“淮山，你要搞明白，是陆钧给云月写的信……”王秀琴红着眼睛，小声辩解，“就算云月知道不妥，她能怎样，难道还能跟陆钧翻脸不成？”
“王秀琴，直到现在你还把我当傻子吗？”姜淮山气疯了，随手摔了一个茶碗，“你要想跟我好好过，就跟我说实话，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茶碗应声落在地上，并没有碎。
打了个转，滚在了王秀琴脚下。
“爸，我错了，我不该收陆钧哥的信……”姜云月嘤嘤地哭，抽泣道，“我听您和妈的，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淮山，你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陆钧和云月的事，而是云荞……”王秀琴擦擦眼泪，“刚才陆砚深都说了，他想年前迎娶，今儿是腊八，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咱们得好好给她准备。”
她了解姜淮山，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现在在气头上，她可不想让姜云月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