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什么?我都没有答应!”姜淮山一时不知道该生谁的气,陆钧和姜云月的事就够他恼火的了,姜云荞也跟着添乱,竟然招呼不打地想嫁给陆砚深?
把他这个当爸的当什么了?
听见门响,姜淮山立刻从卧室里走出来,见姜云荞回来,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回来。”
“姜云月勾搭男人,抢我的未婚夫,她都有脸住在这个家里,怎么我就没脸了?”姜云荞比姜淮山的声音更大,“你凭什么指责我?”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爸!”姜淮山正在气头上,被姜云荞一顶撞,火气蹭蹭往上冒,“你说,你跟陆砚深是什么时候的事?”
门虚掩着,王秀琴和姜云月屏住呼吸在屋里听。
哼,姜云荞还好意思指责姜云月,她自己还不是到处勾搭男人,而且还勾搭了陆钧的亲小叔。
“昨天的事。”姜云荞如实回答。
“昨天的事……”姜淮山更气,“你们才谈了一天就准备结婚了?姜云荞,你把你爸当傻子吗?”
“爸,我没有骗你。”姜云荞语气平静,“昨天我在机械厂外面碰到了他,他听说了我和陆钧退婚的事,说那天在小树林送我回去的人是他,说他愿意对我负责,我就答应了。”
她现在还不想跟姜淮山翻脸。
毕竟,想要拿到她妈妈的那些遗产,还得姜淮山配合签字才行。
“你,你怎么能如此草率……”姜淮山半信半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失败极了,他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爸,我没有草率,陆砚深的为人,你比我清楚。”姜云荞走到姜淮山对面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之前他在城里的时候,你们也是经常见面,他不是陌生人。”
“你是非他不可吗?”姜淮山无法接受陆砚深成为他的女婿,在他心目中,陆砚深跟他是同龄人,是姜云荞的长辈。
一想到他女儿要嫁给这么一个老男人,他心里就别扭。
而且,陆砚深还是陆钧的亲小叔,以后姜云荞嫁过去,跟陆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算怎么回事?
“不是非他不可,而是他帮过我,也愿意负责,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姜云荞知道姜淮山的心结,脸色愈冷,“他端的是铁饭碗,我跟了他,吃穿不愁,是不会受委屈的。”
她知道姜淮山不是生气她这么快就找了男人,而是生气那个人是陆砚深。
这些年,她一直跟着陆钧喊陆砚深是小叔,姜淮山更不用说,跟陆家三兄弟称兄道弟多年。
如今他的兄弟要娶他的女儿,他觉得很别扭。
他在乎的,永远是他的脸面和感受,从来不会设身处地替她考虑。
姜淮山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抛开陆钧的关系不说,陆砚深为人稳重踏实,工作好,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结婚后,我跟他一起去乡下,一年到头,我们跟陆钧也见不了几次面,就算见面,也没什么的,做错事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我总不能为了不见陆钧,错过这份姻缘。”
“至于年龄,那就更没什么了,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处,各有利弊罢了。”
她不喜欢陆砚深,但他却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
这就够了!
她要感情做什么……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姜淮山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但就这么答应下来,他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冷着脸说道:“陆砚深虽然条件好了一些,但他年龄大也是事实,他要想当我的女婿,就得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诚意?”姜云荞刚想起身回屋,听他这么一说,又重新坐下,气极反笑,“这句话你应该对陆钧说,而不是对陆砚深,陆砚深已经很有诚意了。”
她当然知道,姜淮山想摆一下老丈人的架子,为难一下陆砚深。
但她不答应!
“你什么意思?”姜淮山脸一沉,“这跟陆钧有什么关系?”
“陆钧要是想娶姜云月,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直接上门提亲就好。”姜云荞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你不去过问陆钧和姜云月的事,反而质疑陆砚深的诚意?”
“他俩的事,现在先不提。”姜淮山心里更气,这还没过门呢,就先护上了陆砚深了?
女大不中留,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真是白养了!
“我为什么不提?”姜云荞偏不放过这个话题,她故意抬高声音,最好让楼道里的人也能听见,“都是一样的女儿,一样的婚事,你们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对姜云月就可以轻轻放过?”
前世她就是太懂事了,知道姜淮山夹在中间的不易,有些事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
可到头来,吃亏的永远是她,倒霉的也是她。
这辈子,她不会再跟前世一样,她要以自己的利益为主,没必要替别人考虑太多。
至于姜淮山,既然他愿意再婚,享受生活的便利,他就要承担再婚家庭带来的这些鸡零狗碎。
“这是两码事。”姜淮山惊觉姜云荞变了,变得斤斤计较,变得咄咄逼人,变得他都觉得陌生,心里想着,他脸更黑,“你管好自己就行。”
“爸,没有管好自己的是姜云月,不是我!”姜云荞想起前世种种,恨意涌上心头,眼睛也随之湿润了,“凭什么她抢我的未婚夫,抢我的房间,抢我的嫁妆,最后都能全身而退,我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凭的就是你的偏心!”
“云荞,我不是不辨是非的人,也没有偏心她!”姜淮山扭头看了一眼卧室,深呼一口气,“这事肯定是她的错了,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姜云荞脸上全是冷讽的笑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用问,她都能看到这事的结局。
无非是王秀琴哭几声,然后姜云月再装作可怜兮兮,不谙世事的样子,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姜淮山当然不是不辨是非,他只是为了他自己有好日子过,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