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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山本来还想继续端着，但一听除了三转一响和六百块钱的礼金，还有三十六条腿的家具，他听见自己说道：“你们家已经很有诚意了，我们没什么要求。”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陆家准备的彩礼，已经高出普通人一大截，让他无话可说。
再挑毛病，就是不讲理了。
“是的，这样已经很好了。”王秀琴听了陆老太太说的这些条件，也很惊讶，羡慕嫉妒都有。
要是她女儿能有这样的彩礼，那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当然，她就是不同意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痛快地答应，省得讨人嫌，以后还落了为难继女的话柄，后妈难当。
“既然你们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陆老太太对姜淮山和王秀琴的态度很满意，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准备，有什么事随时商量。”
说着，又对姜云荞说道：“云荞，想不到咱娘俩还有这样的缘分，砚深能娶到你，我老婆子知足了。”
姜云荞之前跟着陆钧喊奶奶，如今冷不丁换了身份，她喊阿姨喊不出口，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陆砚明早就坐不住了，他快步出了门，到了楼道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不是陆老太太非要他来，他才不来呢！
“姜厂长，阿姨，那我们先回去了。”陆砚深搀起陆老太太的胳膊，走了几步，又对姜云荞说道，“云荞，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
“好。”姜云荞点头答应，跟姜淮山和王秀琴一起把母子三人送到了楼下。
楼下吉普车周边早就围了一圈人，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见两家人下来，吴春彩大刺刺上前问姜淮山：“姜厂长，你们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到时候别忘了多准备点喜糖。”
“一定一定。”姜淮山一脸尴尬。
偏偏吴春彩没有眼力劲，她看了看陆家母子三人，故意问道：“姜厂长，听说新郎官换人了，真的假的？”
姜淮山脸色一沉：“你就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
这些日子，他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他怀疑就是这帮娘们给散播出去的。
“哎呀，我只是随口问问嘛！”吴春彩眸光流转了一番，看了看站在边上的陆砚深和姜云荞，笑了几声，“再说了，这种事也瞒不住嘛！”
“我们本来就没想瞒着大家。”陆砚深上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正色道，“现在要娶云荞的人是我，到时候我自会请大家吃喜糖。”
“太好了，我们等着！”人群一阵欢呼，有人还高声问道，“姜厂长，陆钧和姜云月的事什么时候办事，干脆姐妹俩一起出嫁得了！”
“哈哈哈，这叫双喜临门！”
“咦，这样说的话，姐姐就成了妹妹的长辈，以后见面该怎么称呼？”
人群一阵哄笑。
姜淮山无比尴尬地站在原地，差点气晕过去。
“姜厂长，你们回去吧！”陆砚深倒是一脸从容，他打开车门，把陆老太太扶上车，摇下车窗，看了看姜云荞，朝她摆摆手，“云荞，我们走了！”
“路上慢点。”姜云荞站在原地，脸上并无波澜，这种事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待吉普车走远，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地散去，这个大瓜足够他们吃好一阵子。
啧啧，小叔娶了侄子的未婚妻，闻所未闻。
姜淮山沉着脸上了楼，王秀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声安慰：“反正大家迟早都要知道，你不要想太多。”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姜淮山冷声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王秀琴咬了咬唇，再没吱声。
待回了屋，当着王秀琴的面，姜云荞喊住姜淮山：“爸，房子过户需要准备的证件，你准备一下，咱们年前就把这事办了。”
“云荞，你舅舅一家还在郊区房子里住着，这都快年底了，他们也没地方去。”王秀琴看着姜云荞，忙道，“我们知道房子是你的，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
昨晚姜淮山去找她，就是说房子的事。
当时她还蛮意外的，姜云荞怎么突然想起房子的事了？
她弟弟王秀根在那个房子里住了三年，姜云荞从未表示过反对。
“既然房子是我的，当然我说什么时候过户就什么时候过户！”姜云荞看了一眼王秀琴，继续对姜淮山说道，“爸，我跟您说过了，过户手续必须在我结婚前办妥。”
“知道了，我这两天就准备资料。”姜淮山这次没有犹豫，他昨晚考虑过了，陆砚深现在跟他母亲还住在机械厂家属院公家的房子里，那个房子还是当年陆砚深他爹留下的。
姜云荞结婚后，有个房子傍身也是好事。
他跟王秀琴说，先过户，王秀根一家不用急着搬，就住在那里，一切照旧。
“还有我妈妈留下的缝纫机，红木衣柜，写字台，我都要带走！”姜云荞目光平静，环视了一眼客厅，“还有那两把红木椅子，也是我妈妈的陪嫁，待会儿我列个清单，你们心里也有数。”
“云荞，你这一搬，家里也就不剩下什么了。”王秀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嫁妆我们肯定会给你置办的，家具什么的，陆家都说了，他们准备三十六条腿。”
“阿姨，这是我妈妈的陪嫁，我带走是应该的，这跟陆家有没有准备，是两回事。”姜云荞就知道王秀琴不舍得，并不生气，“你不舍的让我带走，难道是要留给姜云月吗？”
“当然不是……”王秀琴忙摆摆手，“我是觉得这些家具我们都用习惯了，是家里的老物件，你结婚应该用新的。”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妈妈的，所以我才要带走。”姜云荞见姜淮山一声不吭，火气莫名蹿了上来，她快步回了屋，砰地关了门。
她的动作惹怒了姜淮山，只听姜淮山在门外怒吼：“有什么话，好好说，摔门给谁看？”
“我一直在跟你们好好说话，是你不肯跟我好好说。”姜云荞也爆发了，对着门口喊道，“说来说去，你就怕得罪了你的小舅子，你从来不会顾及我的感受！”
“我怎么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姜淮山心里积攒的火气汹涌而出，抓起一个茶碗摔在地上，“我都答应你过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淮山，你别生气。”王秀琴低声劝他，“让邻居们听见了笑话……”
“你还怕被别人笑话？现在整个家属院还有谁不知道咱们家的这点破事？”姜淮山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我问你，云月和陆钧的事，你事先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