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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秀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先前那套说辞，“他们的事不重要，眼下云荞的婚事最要紧。”
“云荞的婚事已经在走流程，不需要再商量。”姜淮山步步紧逼，追着她问，“你是不是想成全他俩？”
王秀琴沉默不语。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倒是想成全，但这事本来应该男方主动，哪有女方主动说的……
卧室的门开了，姜云月低着头走出来，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小心翼翼道：“爸爸，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跟陆钧哥来往了。”
这些年姜淮山待她还不错，一直说对她和姜云荞会一碗水端平。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她知道，姜云荞终究是他亲生的，他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一视同仁，别的不说，姜云荞的零花钱和粮票都比她多。
这两天姜淮山都没搭理她，摆明了还在生她的气。
她不想失去姜淮山的信任，不想失去这个家的资源，只能先认错。
“淮山，云月知道错了，你原谅她这一次。”王秀琴立刻走到姜云月面前，把她护在身后，避重就轻，“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怪云月。”
“就因为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所以我才问你，你打算怎么办？”姜淮山狐疑地看着她，“要是陆钧上门提亲，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到时候我听你的。”王秀琴自知理亏，也没敢说别的。
就算她同意陆钧和姜云月的事，也得陆钧上门提亲，但她不可能当着姜淮山的面，说她愿意。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维护母女俩的体面，反正她不会让姜云月任人作践。
“哼，听我的？脚踩两只船，喜欢偷鸡摸狗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姜淮山越想越气，直截了当地告诉王秀琴，“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他们的事。”
母女俩听了，都没吱声。
家里的气氛太过窒息，姜淮山黑着脸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姜云月默默地回了屋，坐在自己阳台的小床上掉眼泪，她想哭，却不敢哭出声。
王秀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拿起外套，拉起姜云月的手：“我要去上班，反正你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先去你姥姥家散散心，等晚上我再去找你。”
姜云月点点头，默默地跟着王秀琴去了姥姥家，她姥姥家住在城郊，骑自行车约莫二十分钟，不远也不近。
原来她舅舅王秀根一家也住在这里，因为王老太太和她舅妈关系不好，成天吵架，婆媳俩水火不相容。
王秀根烦不胜烦，就搬了出去，他们一开始在镇上租房子，后来听说姜云荞妈妈有处房子就在附近，就搬了进去，一直住到现在。
自从王秀根一家搬走后，姜云月就把姥姥家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经常来留宿。
“姥姥，今儿陆家来家里认亲了，说是婚期定在了腊月二十八。”姜云月昨天来王老太太家里，把自己关在屋里大半天不愿意说话，今天才打开话匣子把这些说给王老太太听，“我爸还说，他不同意我和陆钧的事。”
“陆砚深和姜云荞的婚期都定了，他为什么不同意你和陆钧？”王老太太正在喂鸡，见姜云月进来，放下手里的泥盆，一瘸一拐地回了屋，“难不成，他还要给自己的女儿留后路？”
“他说陆钧脚踩两只船，不是个好人。”姜云月跟着她进了屋，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这两天他都不跟我说话，他只是碍于我姐姐的婚事，才隐忍不发，他之前从未这样对待过我。”
“月月，你给我把头抬起来。”王老太太最是见不得外孙女受委屈，拿起拐杖用力戳了几下，“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看轻了，谁知道姜云荞和陆砚深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呢！”
“我听说，我姐姐在小树林碰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陆砚深。”姜云月这才想起这事，“陆砚深的说法是，当时他们没有认出彼此，他回来听说了那些传言，便说他要对我姐姐负责的，可我总觉得，我姐姐最近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王老太太对这样的八卦一向很感兴趣。
“这么多年，我姐姐对陆钧哥言听计从，还经常送礼物给他，甚至陆钧哥提前半年从乡下回城，她都没有生气。”姜云月认真分析给王老太太听，“直到她发现了陆钧哥给我写的信，就开始闹着退婚……”
“然后呢？”王老太太上了炕，盘腿坐下。
“如果是以前，我解释一下，跟她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她突然找了陆砚深，还不依不饶地跟我翻脸了。”
“对啊，就算小树林的男人是陆砚深，姜云荞最多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至于非得嫁给他。”王老太太也觉得这事说不通，“陆钧怎么说？”
“那天过后，我还没有见到他……”姜云月咬唇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是男人，不管出什么事，他应该对你负责。”王老太太知道姜云月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姥姥帮你，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了你。”
“姥姥，您怎么帮我？”姜云月一脸苦笑，“那天我姐姐当着陆钧爸妈的面，把陆钧给我写的信甩了出来，陆钧他爸妈都很生气，我不敢保证他们家会要我……”
“他们不要也得要！”王老太太忍不住起了高腔，“姜云荞的名声是名声，你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吗？”
姜云月沉默不语。
“傻孩子，你到底年轻，没有经历过世事，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你现在瞧着是大事，等过几年，没人会记得，也没人会提起。”
王老太太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她，“陆钧毕竟是大学生，等毕业后分配的工作，肯定是铁饭碗，他既然喜欢你，你要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