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了大厦,霍辰东吩咐陈锋:“去御园。”
“先送我回公寓。”
见陈锋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朝着相反方向开车,江月转而对着霍辰东道:“我回去还得写方案呢。”
可能是方才在酒会上多喝了酒,又犯了胃病,霍辰东此刻状态不算太好,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睛眯着,也不搭理人。
江月是真的要回家继续加班的。
她伸手拉了拉霍辰东的袖子:“你别闹了,我真有事,得回公寓加班。”
霍辰东微微睁开了眼,因为饮酒的缘故,他眼底有些发红:“去御园,不耽误你加班。”
“我电脑在公寓呢。”
霍辰东闻言对陈锋说:“把我们送到御园,你去公寓给她取电脑。”
“何必这样麻烦?”江月不耐烦:“直接送我回公寓不就行了,我今晚真的有事要忙的。”
“有事忙?”霍辰东冷哼了下,然后扭过头来,眼锋落在江月手里的挎包上,语气微凉:“带着计生用品到处跑,你都忙些什么啊?”
江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霍辰东的意思,她的脸跟着“腾”的红了起来。
“你别胡说。”江月真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霍辰东转眸看向她,眼神澄明:“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想?”
在休息室那会,霍辰东以为江月突然过来,是奔着他来的。
成婚三年,他一直对她多有冷落,她心里不满,他可以理解,她想要个孩子堵住悠悠众口,他也愿意配合她。
那会儿,霍辰东是真想要了她的。
可她后来又跑开了,他也以为是她害羞,突然改了主意。
没关系,来日方长。
霍辰东想。
可后来,陈锋回来,说是偶遇的她,是他再三拜托,江月才愿意过来。
霍辰东没法形容当时心底突然升腾起来的愤怒。
怪不得她前阵子三番两次地要离婚,原来是外头有了人!
他是个能自控的人,可现在,看着她做错了事非但没有一点愧疚,还理直气壮的样子,霍辰东只觉得火气腾腾的往上顶,烧得他必须找个出口发泄。
“江月。”
他唤着她名字,冰冷又蕴含着暴戾的声音吓得江月不由得一颤,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霍辰东的泛着猩红的眼里蕴藏滔天愤怒,他声音冷得似冰,狠狠地对她发出警告:“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的模样狠戾,像是换了一个人,江月被吓得傻在了原地。
好半天后,她才反应过来,跟着,眼睛一红,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知道她胆子小,爱哭,从小就是这样,现在翅膀硬了些,但还是没有什么大长进。
“你知道怕就好。”霍辰东冷着脸训斥道:“真敢做出对不住我的事,你就是哭死,我也不会饶了你。”
江月抹了一把泪,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她盯着霍辰东,一字一顿地质问他:“霍辰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瞧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霍辰东没有丝毫动容,冷冷地哼了声。
江月扯着挎包打开,一把掏出里头的那盒避孕套,狠狠地甩在霍辰东身上:“你说这个?”
她抹了一把泪:“这不是我的。”
“这是我朋友的,她有男朋友,前阵子我眼睛看不见,她一直住在我那照顾我,我们两个的包一模一样,今早我出来得急,错拿了她的包。”
江月胸口剧烈地起伏,单薄的肩微微颤抖着,一双大眼睛蓄满了委屈的泪,她努力地忍着,到最后,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
她索性手里的包扔在一边,然后扭过了头去。
良久,只听前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没撒谎?”
江月没搭理他。
车子缓缓开进了院子,刚停稳,陈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下了车,然后溜之大吉。
江月使劲推了几下,车门却纹丝不动,霍辰东从自己那边下去,然后给她打开了车门,脚一沾地,江月冷着脸转身就往外头走。
真是受够了霍辰东,不想搭理他,不想待在他的地盘,她只想快点离开。
刚一转身,手腕被霍辰东给牢牢地拉住,紧接着,她被他压在车身上。
他盯着她:“你方才说的是真话?”
“假话。”江月愤怒地抬起头:“如你所想,我外头有人了。”
霍辰东眼神儿清冽,他抿着唇,不再出声,一双眉微微蹙着,似在思考。
江月自嘲地笑了出来:“霍辰东,咱们成婚不到一个月你就扔下我一走了之,三年了,你从没履行过做丈夫的丁点责任,你有什么脸要求我对你忠贞。”
说着说着,她眼圈翻红,她倔强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告诉你吧,我外头有人了,我早该有人了,我凭什么在你身上吊死......”
她给气急了,一股脑地发泄着情绪,不断说着气话,霍辰东突然俯身吻了下来。
他们从没接过吻。
这是第一次。
江月挣扎,霍辰东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牢牢地箍住她后脑勺,江月被弄得呼吸不畅,她呜咽着,和着眼泪,嘴里起初是咸滋滋的,一会儿夹杂出了血腥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开始虚脱地往下滑:“放开,求你了。”
对她的哀求,霍辰东置若罔闻,他甚至吻得更凶残起来。
江月被他死死地抵在车身上,大脑因为缺氧慢慢变得麻木,她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从嗓子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
最终,是他的手机来电救了她。
霍辰东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起了手机,是业务上的事,那边的人语气挺着急,霍辰东眼底的迷离瞬间散去,立马恢复了一贯的清明。
只是他箍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放开,江月虚脱地靠在车身上,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开他。
他的头发被揉得乱蓬蓬的,裙子的一条吊带也彻底断开,这副样子,是没法见人了,她转身快步朝着别墅里走,至少,先洗一把脸,整理干净了才能走。
霍辰东真是疯了。
她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计较,因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
江月憋着一肚子火打开了别墅的房门,一只脚刚踏进去,只听里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嗓音:“阿辰,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