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谢乘风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这边阮明月和尤溪已经收集好了其他雄性的虫毒数据。
江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不做停留,开口道:
“既然都收集好了,那就走吧。”
“早点出结果,你们也早点开始进行解毒药剂配置。”
“是。”阮渔三人点头,跟在江砚身后拿着采集好的血液样本,走出救治室,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仅留给谢乘风一个冷淡的背影。
这跟以前的阮渔,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谢乘风垂眸思索间,队员已经齐齐凑了上来。
关怀道:
“太好了,谢哥。”
“也不知道这次阮渔是不是吃错药了。”
“竟然真的只是帮你检查身体,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看她刚刚那样子,我们还以为她又会像以前那样纠缠上来呢。”
身为谢乘风的队友,他们以前自然是见过阮渔纠缠谢乘风的样子。
不仅见过,甚至还帮谢乘风摆脱过阮渔的纠缠。
这次见阮渔破天荒的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都忍不住为谢乘风感到高兴。
谢乘风唇角扯了扯,罕见的心中划过了一丝异样。
实验室
阮渔三人把刚刚采集到的血液样本放入专业检测机器上。
等待机器出结果需要一个半小时。
她们可以在这个阶段,提前准备好常见需要用到的药材。
江砚从刚刚进入实验室后就一直没有出声,站在门口位置默默看着阮渔动作。
见她准备得差不多时,突然开口,清冷疏离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阮渔,你先出来。”
“我们谈谈。”
嗯?
阮渔挑了挑眉,眼露疑惑。
江砚要跟她谈什么?
阮渔自认为自己现在和江砚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虽然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是这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
脑海中万般念头闪过
阮渔乖乖抬手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点了点头,温声道:
“好。”
江砚见状先一步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阮渔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江砚的院长办公室。
江砚的办公室就跟他这个人一样,透着极致的冷淡和疏离。
“坐。”
江砚朝阮渔抬手示意,让她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他则紧跟着在旁边沙发上入座。
这副模样让阮渔一头雾水的心静了静,至少瞧着说的不会是什么大事。
就见江砚抬手取下脸上的护目镜,冷白清冷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之中,他抬眸,清凌凌的黑眸朝她看了过来,同时疏离冷淡的男声响起:
“阮渔,刚刚在救治室里,你的行为出格了。”
“从来没有药剂师像你这样,”江砚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言难尽道:
“突然拿出一个手铐,把谢乘风铐在桌子上威胁。”
“科研院救治室,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江砚最终强调道。
救治室里阮渔的那一手操作,堪称神来一笔,出乎所有人意料。
当看到阮渔掐住谢乘风脖子,把人推着往后仰躺在桌上冷声威胁时,江砚心里升起了一股极为复杂微妙的情绪。
但是到底是对阮渔不走寻常路的复杂,还是对她跟谢乘风的近距离接触微妙,恐怕现在江砚自己也不出个理所然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
阮渔满脸不在意,双手往两边摊了摊:
“院长,这也不能怪我。”
“是谢乘风先拒绝我为他进行检测的。”
“这样的口子决不能开,否则今天他拒绝我,明天其他雄性有样学样,也跟着拒绝我为他们进行检测怎么办?”
“长此以往,我岂不是成了科研院里的透明人,这可跟院里想要大力培养药剂师的初衷发生了冲突。”
说着阮渔摸了摸下巴:
“手段虽然是激烈了一点。”
“但是目的至少是达到了。”
阮渔眉飞色舞道:
“连顶尖3S级雄性,我的前未婚夫,都只能乖乖让我检查伤口,其他人算是哪根葱,还能拒绝我的检查。”
阮渔不仅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反而会反复回味当时场景。
当谢乘风冷着一张脸,明明不愿意,还是只能嗯一声,同意配合她进行检测。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阮渔的眼睛亮晶晶的。
俨然一副我没错,我很光荣,我不会检讨的模样。
过程虽然激烈了一点,只要目的达到不就好了。
江砚沉默了两三秒后,突然开口道:
“你叫他小可怜,也是完成检测中的一环?”
阮渔:……
这当然不是。
她那纯属是有感而发,看到小鸟被伤成那样,喜爱毛茸茸天性上头,忍不住感慨心疼了一句而已。
阮渔面露尴尬,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坦然,支支吾吾:
“啊……这……我……不是。”
江砚自然知道不是。
当时他就站在两人不远处,清楚的看到了阮渔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疼惜,包括她触碰谢乘风伤口时的小心翼翼。
所以即使阮渔现在和谢乘风已经退婚了,但是实际上,还对他有感情是吗?
还没有对谢乘风死心?
江砚周身空气冷了冷,面无表情开口道:
“提醒一下。”
“借着科研院药剂师的身份便利,纠缠雄性,同样会被逐出科研院。”
阮渔:……
她在江砚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见着一个顶尖雄性就忍不住贴上去?
阮渔无语,偏偏此时江砚神色认真,她还必须要回答:
“院长,我绝对不会违反科研院规定的。”
“我现在对谢乘风的定位,就是普通药剂师对自己雄性病人,没有任何特殊。”
她顶多是多了一点希望小鸟能早点恢复健康的期盼而已。
对于任何一个喜欢毛茸茸的善良女生来说,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真的?”
江砚抬眼,不确定反问了一句。
“真的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阮渔抬起右手举在耳边,正要当着江砚的面发誓表明决心,就见江砚脸上清冷疏离的神色突然一变。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江砚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极致的痛苦在顷刻间浓浓包裹住这具清冷疏离的躯体,江砚黑眉紧皱,死死咬牙压抑着痛苦,鼻腔发出的喘息声一声重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