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渔支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来回左右晃了晃,漂亮笑脸笑眯眯拒绝道:
“不可以哦。”
“等检测完,我会解开的。”
俨然一副谢乘风若是不乖乖配合,就只能一直被手铐铐着的模样。
精钢所制的手铐,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有点难搞。
但是谢乘风是顶尖3S级雄性,非要用尽全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个手铐给取下来。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帝国学院首席,军部冉冉升起的新星,天空部族下一任族长,被人用手铐像烤罪犯一样铐起来,这像什么样。
他不要面子吗。
谢乘风眉头紧皱,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满,正要开口说话,阮渔已经抬手站在了他的身后。
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冷静提醒道:
“谢首席,资料显示您在前线战场上翅膀受伤最多,虫毒感染严重,麻烦您现在把翅膀放出来让我看看。”
嘴上一口一个您,但是实际行动上一点都不客气。
放在谢乘风肩膀上的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俨然一副随时会突然暴起掐脖子的模样。
谢乘风想到刚刚阮渔做的事就忍不住咬了咬牙,下颔绷紧,心中气闷。
他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谢乘风有点不想配合阮渔放出翅膀检查。
雄性的兽形状态是一种极其私密的存在,除了在战场上用于战斗,平日里都会藏得严严实实。
当然,这并不包括在药剂师面前展示。
谢乘风在来科研院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但是那时他可不知道会在科研院见到阮渔,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阮渔是怎么成为科研院药剂师的。
正在谢乘风冷着一张脸薄唇抿直沉思时,阮渔的手已经威胁性的再次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语调微微试探:
“谢首席?能配合一下吗?”
不配合的话,那就别怪她采取强制措施了。
谢乘风听懂了阮渔的言下之意。
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淡漠目下无尘的模样。
但是空气中却响起了刷的一声,遮天蔽日的羽翼出现在救治室内,根根羽翼丰满锐利,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光,让阮渔想起了某种冷兵器。
阮渔面露好奇,抬手朝羽翼处探去,果不其然,指尖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红痕。
不愧是顶尖3S级雄性,阮渔在此时总算是意识到了他们的强大之处。
不过
当阮渔的目光落在谢乘风的背部,羽翼根部时,脸上神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羽翼根部,和脊背相连的地方,伤口深可见骨,正不断往外溢出血液,间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迹,某种肉类腐烂的味道从翅翼根部受伤的地方飘了出来。
谢乘风垂眸,白眸中是常年不变的淡漠,冷声响起:
“虫族毒液攻击外加双翅损耗严重,就是这样。”
“很恶心对吗?”
虫族的毒液不仅含有剧毒,能够致兽人死亡,甚至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此时阮渔目光再落在空气中谢乘风张开的羽翼上,就看见那遮天蔽日的羽翼正在不断往下滴落着血迹,被羽毛所掩盖的底下,是一道接一道被虫毒腐蚀的伤口。
怪不得会才回主星就来科研院接受治疗。
谢乘风的身体情况,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健康。
阮渔抬手指尖小心的在撕裂流血的翅翼根部碰了碰,惋惜爱怜的声音响起:
“小可怜。”
居然被虫族给欺负成这个样子。
看过谢乘风的兽形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冷着一张脸对他了。
再瞧谢乘风的冷脸,阮渔总是会忍不住幻视一只受了重伤,还冷着一张脸说自己根本不痛的笨鸟。
柔软温暖的指腹像是轻飘飘的云,翅翼根部处是天空兽形最柔软敏感的位置。
一股颤栗感从根部升起,谢乘风背后的羽翼忍不住抖了抖。
白睫眨了眨,淡漠的俊脸隐隐有泛青的架势,谢乘风咬牙追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小可怜?
他?
一米八几,顶尖3S级雄性,虫族战场上大杀四方,随便抬抬翅膀就可以掀起一阵毁灭飓风。
他?小可怜?
阮渔的脑子一天天的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东西。
谢乘风正要开口为自己的实力辩解,阮渔已经拿着仪器飞快的从伤口处收集好虫毒,利落道:
“好了,现在可以把翅膀收起来了。”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钥匙,对准手铐的洞眼插进去,轻轻一扭。
只听见咔哒一声,锁住谢乘风的手铐打开。
阮渔收好手铐,顺手揣进科研院白色制服兜里,拿出自己的光脑主动道:
“虫毒送去实验室检测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出结果。”
“出结果后我会立刻进行解毒药剂配置。”
“加个光脑联系方式,解毒药剂配置好了我通知你。”
谢乘风坐在位置上,微微垂眸。
映入眼帘的是阮渔主动递上来的光脑,纤细白皙的指尖握住光脑的一角,愈发显得肌肤白皙漂亮。
只要他想,现在立刻就可以获得阮渔的联系方式。
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所以说,这就是今天阮渔非要给他进行虫毒检测的目的吗?
退婚之后,谢乘风直接删掉了阮渔的联系方式。
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还会有再和她联系上的一天。
谢乘风不想再被阮渔纠缠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冷脸收回身后的翅膀,俊脸神色淡漠,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抬手拒绝道:
“加联系方式就不用了。”
“我认识你们科研院的药剂师负责人方静,她会告诉我结果的。”
他和阮渔的交集,最好就到此为止。
他是不会给她任何可以靠近接近他的机会的。
谢乘风说完,就一脸警惕的看向阮渔的方向,刚刚是他没有防备,若是现在阮渔还想要动手,他是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没曾想阮渔闻言压根不在意,自然收回光脑,点了点头:
“那行,你注意接收科研院的消息。”
虽然她对谢乘风的冷脸很不爽。
奈何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小鸟可怜兮兮的样子。
算了。
在谢乘风伤好之前,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就这样?
一点不在意,一点不放在心上,一点不纠缠。
明明是谢乘风想要的,但是此时莫名的,他怎么就这么觉得不是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