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她把衣裙脱光,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先不说名声变差,她要是脱了,这回京城一路不知道会吸引来多少粗夫男人的凝视。】
【她是要做风光无限的主母的,可不是回京城去做那万人之下的娼妓。】
【上辈子她在流放路上生病苦熬的日子,她不愿更不想体验第二遍。】
苏时禾轻轻笑了下,她当然明白苏青月肯定不会脱了离去。
但她就是觉得捉弄苏青月好玩,
这么多年在侯府内也是如此,现在也是这样。
“当然姐姐要是舍不得,也可以穿着,那就还是咱苏家人。”
苏青月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但她很快又调整了回来。
【虽然现在她只是个勉强带罪之女,但等到她回了京城自证了清白,在携手谢宇恒执掌大权后,她到时候便是尊荣显贵的主母。】
【回头再随手派人将看过她的人统统杀掉,那她不就什么污点都没了?】
一想到这里,苏青月迅速把身上的衣裙掀了下来,一把丢给了苏时禾:
“有什么舍不得的,谁稀罕你们这破烂玩意儿。”
苏时禾正想接着,一旁苏清明利落地伸手把苏青月丢来的衣裙接住。
接完后,苏清明还一脸宠溺担心地看向苏时禾:
“小妹,你没事吧?”
苏青月看着苏清明的举动,愣了下,她看着苏清明对苏时禾这么亲切的关心,心里很不舒服。
苏青月恨的指甲陷入了掌心的皮肉里。
【她之前明明才是苏侯府的嫡女,这么多年在侯府里苏清明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她,甚至连一点点关心都没有。】
【是苏时禾抢走了属于她的关心。】
【但她转念一想,一个马上就要因为疟疾而死的人,也没什么值得她不舒服的。】
她便舒了口气。
“现在两清了,我走。”
苏时禾看向她,啧啧一声:“现在不可以,你从侯府带出来的银钱还没还回来。”
当初从侯府逃出来的时候,爹娘给两人各塞了不少银钱,她知道苏青月的银钱刚刚都花没了,她就是不想便宜了苏青月。
苏青月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
她身上现在哪来的银钱啊,几乎全都花完了。
苏青月憋不住,指着苏时禾哭了出来:
“时禾,你是要逼死我吗!我看你是从来没想着让我活着回去吧。”
“姐姐这话说得真没道理。”
苏时禾掀起眼皮,淡淡开口:
“我们只是拿回苏侯府的,怎么又叫逼死你,姐姐还真是打不了趣,没意思。”
“官爷,按照律例,抄家流放的罪臣家底,可是要全数充公的。”
苏时禾甜甜笑了下,“姐姐与其还给我们,不如给押送你的官爷吧?”
咯咯咯,知道她掏不出这笔钱,那就让她自个想办法把钱掏给别人吧。
苏时禾虽然一直被侯府宠惯着,但也不傻。
她知道她现在是被皇帝下旨流放的罪臣之女,现在被官兵抓到了,没被抄家的银钱当然得给押送她们的官兵,不然被押送的日子会很难受。
她苏时禾可不想死在流放的半路上,她可是很惜命的。
至于苏青月?
那当然是能坑一把是一把咯。
再说了,就算是苏青月现在不把银钱掏出来,等她待会儿上路后,就她一个女子,指不定被这群官兵怎么盘剥。
其实她苏时禾还算是干了件好事嘞。
这叫爹爹教她的提前规避危险。
苏青月虽然气的直跳脚,但还是只能把荷包里最后那一笔银钱交了出去。
苏青月看着汪官员把银钱收下没有继续盘剥的念头后,转头就摆上了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整个苏家人,恶狠狠地咒骂。
“切,你们这群阶下囚,最好别死在半路!”
苏青月随即又客客气气地对汪官员低了一头,好言服软。
“汪官爷,我这边就没什么事啦,咱们出发吧,等到时候我回了京城认了王府的亲,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这些奔波的时日,还是要麻烦汪官爷和弟兄们多多宽待呀。”
汪官员捏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银钱,早就轻车熟路,也没寒暄直接收入囊中。
“自然是好说好说,苏...哦不,王小姐请吧。”
苏时禾静静看着这一幕,只是甜甜一笑,便带着苏家人起身离去。
而苏时禾刚刚转身,就听到了苏青月恶毒的咒骂声。
【贱人!贱人!贱人!】
【上月西北疆域刚刚出现疟灾,那群流民到处乱窜,让你们迟早染病去死。】
【苏时禾,我看你能再得意几天!】
苏时禾跟着队伍离去时,听着苏青月的咒骂忍不住侧身撇了眼。
她对上了苏青月恨意决绝的眼神,但她苏时禾看不惯,也瞪了回去。
不就是个疟灾?
既然现在她知道了,那就不可能没有应对手段。
......
“唔!你们是谁!救我!”
苏时禾刚睁眼,就被一两个满脸狞笑的士兵往帐篷外拽。
这是流放队伍驻扎的营地,所有被抄家流放的人都会被先转运到这里。
苏清明刚带着路上累昏的小妹回到营地,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从他身边拉走了。
他愣了下听到苏时禾求救声后,气血翻涌,立刻寻声冲了出去。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开捆绑的木绳,跟抓着苏时禾的官兵扭打在了一起。
“放开我小妹!你们这群畜生!!我要把你们那狗东西剁碎!”
苏清明靠着一股子狠劲,死死咬下了其实那一个士兵手臂上的肉。
“哟,就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敢在老子面前逞英雄?不自量力!”
被苏清明咬了的士兵也不气,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清明,宛如就像在看一块肉。
“你们是兄妹对吧,那正好让你看看你妹妹怎么在爷胯下伺候我。”
那个士兵说完,直接一刀刺穿了苏清明的手臂。
苏清明正值长身体的时候,由于长期的流放吃的少,身体早就羸弱不堪。
苏清明此刻根本没有力气拔开小刀,鲜血直从伤口处流出。
也就在士兵准备将苏时禾拽进另一个帐篷时,苏时禾猛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根尖锐的木棍直插进士兵的腋下。
这算是苏时禾生平第一次使出来的狠劲。
“啊!”
士兵发出吃痛的喊声,甩开苏时禾的腿后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