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禾的头发被士兵猛地撕拉住,士兵手肘使劲踹着苏时禾的鼻尖。
“你这个臭婊子,还敢偷袭我,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
苏时禾被士兵打的鲜血直流,苏清明看着自己小妹被打,趁着士兵下手的空挡,扑到了苏时禾身上,用他自己受伤的身体紧紧护住苏时禾。
“好啊,既然你们一心想求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兄妹两!”
被伤的士兵气红了眼,在他看来,反正这两个是被抄家流放的罪人,就算是真把他们打死了,对他来说也不是啥事,更没有人会来追责。
毕竟流放路上死人早就稀松平常,大多数都不会追责在意。
苏清明压在苏时禾身上,那士兵的小刀几乎是划满了苏清明背上,苏清明疼的冷汗直流,甚至汗水里还参杂着血水。
“小妹,照顾好爹娘,大哥先...先...”
也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那士兵被踹飞了出去。
苏时禾余光看见来人正是汪官员。
“来人,把把林班头给老子抬出去。”
苏时禾抬着苏清明受伤的身子,气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按照律例,被抄家流放的罪人是不许和押送的官员士兵起冲突的,违者会被当场除以杖毙。
她大哥苏清明显然是为了护住她,才想着用他的死换她的命。
苏清明此时猛地鲜血喷出。
“大哥,你挺住啊。”
苏时禾的随身空间里压根就没有救人的药物,她急得团团转。
这时,帐篷外汪官员的对话声清晰传到了苏时禾耳里。
”我真服了,非得在这里给我惹事,我叮嘱了你很多遍,苏家人是被皇帝从轻发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皇帝给放回京城了,你是想到时候被苏家人整死吗!蠢货!”
汪官员说完后转身走进了帐篷,而他身后紧跟着爹娘和两个哥哥赶紧围了上来。
苏时禾好久没见家人了,一时看了有一会儿才对清人。
二哥苏小明,稳重干练,今年刚中了状元。
三哥苏茨青,待人圆滑,略懂医术。
“队伍里有些金疮药,暂且先用着吧。”
汪官员随手丢下一瓶药瓶后就走了。
苏时禾心里明白,按照律例,被抄家流放的罪人受伤了,也不被允许用药疗伤。
汪官员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丢下药,她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苏夫人李氏抓着苏清明的手,已经心疼地哭地泣不成声,看向苏清明时满眼都是害怕。
“清明啊,刚才有些疼,你忍着点。”
苏夫人李氏轻轻朝着苏清明伤口处撒药粉,苏清明几乎是吃疼地下意识抖了下。
苏夫人李氏看着苏清明吃疼,也顾不上药,赶紧按住苏清明。
苏清明刚想摇头说没事,但话在口中还没说出口,身体直接失力倒了下去。
但好在有苏时禾和苏夫人提前撑着,苏清明才没坠地。
苏清明靠在苏侯爷肩膀上,喘着粗气看着苏时禾,满脸愧疚地给她道歉:
“小妹,是大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苏时禾担心地双眼红肿,她哪能不知道她大哥的好,要不是她大哥苏清明,她的清白估计早就没了。
苏时禾擦了擦眼泪,嘟着嘴:“大哥少胡说,要不是大哥,我...”
苏时禾心底很焦急,她虽然空有一幅随身空间,但耐不住只有吃食,根本没有药。
要是现在她能出去,她大哥身体肯定不会伤地缓不过来。
“茨青,你看看你大哥这伤......”
苏茨青上前仔细观察后,来回叹了好几次气,随即又轻轻闭了眼:“要是能在侯府内静养,不过几月就能恢复,可现在......”
现在整个苏侯府因为苏侯爷上谏开放水路商路被皇帝回绝扣了帽子,随即又被抄家了,他们现在还是皇帝下放的罪人,那来的环境给苏清明养伤。
苏夫人李氏此时也止不住地哭,苏茨青连忙替其擦去眼泪。
“娘,您先别哭,我先给大哥上药,莫耽误了上药的时辰。”
苏茨青仔仔细细替苏清明擦去了身上多余的淤血,又用烤红的小刀轻轻剔除污泥,上好剩余的金疮药后,简单包扎了下。
幸好苏清明此前一直在军营中操练,身体比寻常人耐受。
苏茨青随后又从身上掏出剩余的窝窝头喂到了苏清明嘴里。
“三弟,莫为了我浪费吃食。”
“大哥,别说胡话,你不吃点东西怎么能养好身子。”
整个苏家人流放至此,每天几乎都是几个窝窝头和几口水凑合过日子,对于正常的成年人来说本就是营养不足,更别说对一个受伤的病人了。
但眼下情况如此,只能吃些窝窝头补身子了。
“大哥,三哥,我这里有吃的。”
苏时禾刚站了出来,就被苏清明急忙推了回去。
“小妹,你的东西就收好自己吃就行,哥没问题,你一个姑娘家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己收好不要被他们看见。”
“哥,我不缺吃的,我身上的空......”
苏时禾随身空间里并不缺吃的,但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凭空变出来的吃的。
所以苏时禾索性暂且不说她有空间这事算了。
“哥,我来前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我不饿,我在外面酒楼里还存了不少东西,之后我找个机会回去拿就行,哥先吃,爹娘也吃。”
现在苏清明确实需要些吃的补充营养,索性也没有再推诿,大口大口将苏时禾掏出来的肉囊吃了下去。
李氏看着苏时禾懂事地将吃食分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了她:
“好孩子,娘的好孩子!”
苏侯爷也走到了身边,珍重地拍了拍她肩膀:“女儿你放心,爹娘之后一路上不会让你吃苦的。”
“还有三哥和二哥。”
苏小明和苏茨青同时说着。
苏时禾心里只感觉暖暖的,甜甜一笑说:
“好久没见爹娘和哥哥们了,真好。”
也就在这时,绑完伤口的林班头走了进来挥着鞭子催促:
“伤口包扎好了就赶紧给我出来,你们可别耽误接下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