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禾眼疾手快地拖住了迅速昏迷的谢泞深。
但苏时禾平日里娇惯,压根没有力气拖住谢泞深,结果拖着他不过一秒,苏时禾就跟着谢泞深一同栽了下地。
也就在苏夫人即将过来之时,苏时禾的随身空间下意识发动,谢泞深也跟着苏时禾进入了随身空间。
苏时禾用尽力气将自个从谢泞深身体移了出来。
真重啊,她想。
苏时禾拍了拍压着褶皱的衣裙后,看向了还倒在一旁的谢泞深。
苏时禾一上前摸了下额头,就发现谢泞深额头烫的可怕。
刚才谢泞深捏着她的时候,她同意也感觉到了他的指腹很烫,但当时没多想。
随即又看到谢泞深薄唇泛白,浑身冒着冷汗。
苏时禾即便是以往在侯府里养的娇惯,但谢泞深这明显的中毒症状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这个安安静静的谢泞深在她看来,现在还挺乖。
苏时禾猛地摇头。
不是啊,不是啊,现在得找药救谢泞深的命。
好在她之前在城镇顺了点药出来在随身空间。
苏时禾转念间把谢泞深身子扶正,从空间里拿出一幅帕子和一箱药盒。
刚好这药盒里有一盒解毒丹。
苏时禾就顺着谢泞深那薄唇喂了进去,可谢泞深那嘴又把药丸给吐了出来。
苏时禾:......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苏时禾一扭头,就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了谢泞深。
算了,是她心软了。
苏时禾将药丸顺着温水再次送了进去。
苏时禾看着浑身被冷汗侵湿的谢泞深,轻轻擦去了冷汗。
苏夫人一过来,就看到了苏时禾坐在地上这一幕。
“禾禾,你在这里坐别着凉了,赶紧跟我去火堆那里坐着。”
苏时禾其实是在感知她的随身空间,以往她也不是没尝试过往她的随身空间里放进活物,但很奇怪每次都放不进去。
后面苏时禾索性也放弃实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泞深这次能进她空间。
不过看样子谢泞深中毒太深还没醒,她干脆先让谢泞深在随身空间里待着好了。
这时,苏时禾刚刚会到了篝火旁,那近乎嫌弃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汪爷,咱们今天就真住这里吗?这里也太破了,这可咋住人啊,我记得前面再走一点就能到另一镇子了呀。”
这声音......
一听居然还不是王青月,而是那王家队伍里的女人。
苏时禾之前在京城里见过,好像是王家大儿子的夫人,叫柳翠梅。
不过这里的住宿条件确实很差,周遭几乎是一股子霉味,水泡烂的木条随意摆放在各地,甚至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苏时禾从小到大,也没住过这么脏乱差的地方。
这地方看上去说是有虫子,她都一点不例外。
啪!
一声犀利的鞭子声传了出来,随即伴随着林班头恶劣的叫骂声:
“你这个臭娘们,真还以为自个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呢。”
说罢,林班头便将鞭子抽打了过去。
顿时,柳翠梅后背皮肉炸裂开来。
“欸,你等等,可别把这养的娇嫩的女人给打坏了。”
林班头身后跟着的衙兵那猥琐的笑声立即传遍周围。
其实他们这些做衙兵押送下放囚犯的,最是喜欢的就是这种吃不了苦的女人。
只要他们稍微给点苦头又赏赐一点甜头,那这群女人可谓是极尽放荡风骚,说什么都肯做。
林班头和身后的衙兵对视玩味地看了一眼,自是想到了这一茬。
林班头立即收回了那手里的长鞭,糙黄的指腹瞬间捏紧了柳翠梅的耳朵。
林班头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色心。
“你别说,这女人真是看的娇气,平日里养的很不错。”
王青月看着二人那色迷迷的神情,心里不仅没有半分嫌恶,眼底里甚至能够看到丝丝期许。
【拉近关系的时机来了。】
王青月走到林班头跟前,不知道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林班头极其欣喜地拉着衙兵坐了回去。
就留着王青月拉着柳翠梅回到了王家坐着的那块地。
而她看着坐那的王家一行人,霎时什么都对了上来。
她之前还在侯府的时候,听过她哥哥们聊起王家。
王家大公子王行亨,生性暴躁,又娶了十分娇气的柳翠梅做夫人,孕有一子。
而王青月今背着的就是这个崽子,当然除了这个崽子外还有王家二公子夫人所生的崽子。
而二公子王行平,好吃懒做,性格上也比较怯懦,但娶了个十分泼辣强势的夫人云氏,云贵。
苏时禾平日里京城聚会上,最常听见的就是王家大夫人和二夫人又因为某个小事打起来的事。
特别是王家那三公子王行有,在苏时禾印象里跟刚才那林班头好色的样子没有多大差别。
毕竟这王行有那好色的事迹可谓传遍了整个京城。
上次王行有在京城酒楼里养下好多绝色的女人这事,也是被京城里大户人家传了个遍。
苏时禾在被下放前,还得知了王家正在为王行有谋得婚事而发愁。
毕竟,京城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的姑娘,谁会把自家闺女嫁过来,都生怕被耽搁。
京城大户的人家都眼睛紧着呢,根本不给机会。
王家选来选去也就只有小门小户想考巴结王家的,才会将自个的闺女送进王府。
但王家又瞧不上。
苏时禾不想多管闲事,就算是想管也没精力,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开始闭幕养神起来。
“我呸,某些白眼狼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自个要回京城过好日子,啧啧,这就是她喜欢的好日子。”
苏清明到底是咽不下这口亲情背叛的气,看着王青月这么讨好地对王家好,就气地阴阳。
“王青月,我看你就是个灾星吧,怎么你去哪里,哪家就被你牵连着下放。”
苏清明随口说的这话,王青月顿时就感觉王家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王青月主动扶着的柳翠梅,都不禁松开了王青月的肩膀,默默远离了几步。
【忘恩负义的婊子!】
王青月那心底的咒骂再次传入苏时禾耳里,将本来昏昏欲睡的苏时禾吵醒。